庞顷在旁挑唆。
“我还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李孜省道,“遇到事直接来找我,就差把所有黑锅都扣到我李某人头上,告诉全天下的人全都是我李某人的错。哼,我对陛下一片真心,全被这群奸佞小人给辜负了。”
庞顷疑惑地道:“那陛下作息改变,真是病情有变化?”
“狗屁!”
李孜省不屑道,“陛下早点儿歇息晚点儿歇息,能有啥预兆?这群人小题大做,这是把我当成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宫里人也就是推卸责任成习惯了,一遇到事就往后缩,陛下对他们失去信任是迟早的事情。
“回头我就参他一本。”
庞顷笑问:“您要参劾覃昌?”
李孜省冷笑不已:“你以为姓覃的是什么厉害角色?朝中事务一窍不通,遇事全靠内阁票拟但内阁那两位是什么货色?以前怀恩在的时候,全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却变成香饽饽了,何其荒唐可笑?”
庞顷点头道:“怀公公的确有大才,远非如今司礼监几人能够比拟。”
“唉!”
李孜省摇了摇头,叹息道:“有才能的人其实不少,但就是被覃昌这种庸碌无为的小人把持权柄,成天不想如何为君王分忧,却总卖弄弄权,搞一些阴谋诡诈的东西出来。
“之前那厮用手段离间我和邓常恩,搞得鸡飞狗跳,现在好不容易摆平对手,又想把我挑在明面上,让人攻击。他是看谁得势就眼气,非要整垮才甘心一副小人嘴脸!”
庞顷道:“如此说来,梁芳垮台,对咱也不全是好事咯?”
“这还用得着你来说?”
李孜省恨恨地道,“梁芳在的时候,至少覃昌知道收敛,现在他是铁了心要针对我。我不能给他机会,一定要主动出击,先把他按在地上爬不起来再说。”
“那要不要先问问张翰林,陛下病情有无反复?”
“回头再问吧。不过就是作息更变的事情,还不至于让我劳烦来瞻我现在直接朝姓覃的下手就成。”
翌日一早。
覃昌和韦泰带着几名捧着奏疏的扈从,前往乾清宫。
路上韦泰有些担心地问道:“覃公公昨夜直接去找李孜省,会不会让他觉得,咱有意要将陛下病情恶化的责任扔给他?”
“是他主动担责的,还用得着别人甩锅?”
覃昌一脸不满之色,“如今陛下对太医院开的药一概不用,情况很不妙。哼,只要陛下龙体出任何状况,姓李的都别想抽身事外。”
韦泰感慨道:“说来说去,总归还是个责任划分的问题自从陛下抱恙后,好像谁都想抽身事外,来个隔岸观火。反倒是李孜省,勇气可嘉。”
覃昌道:“怎么?听起来你挺同情他?”
“我”
韦泰一时语塞。
我跟你明明是一伙的,你咋跟疯狗一样朝我嚷嚷?
覃昌冷声道:“一切改变,不在陛下抱恙,而在万娘娘薨逝万娘娘暴病而薨,陛下降罪太医院,这是一切根由所在。
“照理说治病之事,没有好坏之分,全都尽心尽力,可皇宫里这些贵人,你治不好,那就是罪过。牵涉到陛下,更是大罪!”
韦泰道:“李孜省明知如此,为何还要给自己找麻烦?”
“他想立功挣表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覃昌不屑道。
“会不会是”
韦泰本想说,会不会就因为他忠君,心里装的全都是皇帝,不想眼睁睁看着提拔他的皇帝受苦,才执迷于为皇帝寻找宫墙外的援助?
“你乃司礼监首席秉笔,要跟咱家保持步调一致,这道理你不明白?”
覃昌脸色不善。
到了这个时候,韦泰总算明白了,覃昌已容不下李孜省。
韦泰心说,梁芳被贬谪去南京,宫里的竞争瞬间从三足鼎立变成二虎相争,以前不该有的矛盾,现在全都突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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