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美好,刚开始他的确享受这种听课过程。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沉不下心了。
脑子不由自主就开始想那些酒色财气的东西,甚至开始琢磨接下来要如何变卖宫中贡品稍微收回心神,一阵负罪感袭来,让他有种捶胸顿足的冲动。
但转念一想,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偶尔开开小差怎么了?突然内心就安详很多,继续发呆。
正当张峦在那儿魂游天外时,旁边一个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峦侧目一看,吓了一大跳,却见覃吉那张老脸不知何时已凑到了自己面前。
“这?”
张峦不敢大声说话,只是用眼神问询你是怎么个意思?
覃吉凑到他耳边道:“张翰林,这边请。”
张峦抬头看了朱祐樘一眼,只见朱祐樘正在那儿奋笔疾书。
再瞅瞅别的讲官,此时他们全都在用心备课,没一个人留意自己他心说就当是出去方便一下。
人有三急嘛,还能拦着我不成?
于是他起身,跟覃吉往文华殿外走去。
“呼。”
出了文华殿,张峦呼吸着新鲜空气,突然发现天空好蓝,景色真美,心情陡然变得舒畅起来。
而与之对应的,文华殿就是个封闭压抑的鬼地方。
幸好。
张峦心说,总归我每月入宫个三两趟就行,要是天天来,真能把我给郁闷死。
“张翰林,首先恭贺您晋升东宫讲官,以后还望您多多照顾。”
覃吉笑着说道。
“好说,好说。”
张峦大大咧咧道,“我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升了讲官,其实我官职没怎么变化,还是正四品的鸿胪寺卿,但重新履任后我还没回鸿胪寺去瞅瞅呢,大概明天就会前去衙门应卯。”
覃吉笑道:“您贵人事忙。”
张峦有意引导话题,问道:“覃公公有事吗?其实就算我在殿里边也没什么可教太子的,毕竟跟那些一甲进士和庶吉士相比,我这个秀才出身的监生自惭形秽啊。”
“张翰林您说话可真直接。”
覃吉笑着道,“是这样的,太子妃知晓您今日入宫,特地跟太子打过招呼,说是中午想请您到端敬殿一起吃顿便饭您看如何?”
“啊?”
张峦一愣,这才想到,原来自己在宫里并不是人生地不熟,原来还有自己的至亲女儿在宫里边呢。
“这样做合适吗?”
张峦迟疑地问道。
覃吉也是有话直说:“说实话,并不合规矩,但太子妃已有数月未曾跟家人会面,心中着实想念。
“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娘娘宠爱有加,所以只要是大致还算说得过去的请求,太子都会应允。”
张峦问道:“那覃公公觉得,我是否该去呢?”
覃吉凑过去小声道:“以老朽所见,还是不要去为好。这话,也就您跟太子讲才行,我们这些人不好随便建言。”
言外之意,你们才是一家人,而我只是个跑腿传话的。
你是主,我是仆,那不好听但讲原则的话,当然由你去说最合适不过。
张峦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道:“那我就不去了。麻烦覃公公跟太子说一句,我第一次入宫侍讲,差事还没搞清楚,中午抽身去吃饭,有些不太方便,不如等以后熟悉这里的一切,再行过去。你看这样可好?”
“好,好。”
覃吉笑着道,“那老朽就这么跟太子说。”
“行。”
张峦笑了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