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会躲在五军都督府或是锦衣卫里混吃等死吗?咱现在人是穷了点,但志不能短。这种事上,咱还是得听延龄的。”
金氏见丈夫要回屋子,急忙道:“老爷,一定要记得让延龄给我送面镜子来。”
“知道啦,知道啦。女人就稀罕攀比,真是白费力气。”
当天下午,庞顷请张峦去酒肆喝酒。
庞顷在李孜省面前素来都很低调,但对外,他是李府大管家,收钱就办事,信誉度极高,在京师颇有名望。
这次庞顷只是单独宴请张峦一人。
酒桌上,庞顷给张峦添酒,他想的是,只要把张峦灌醉了,那说什么都方便,因为他看出张峦是那种喝了酒就忍不住想找人倾诉的类型。
“来,张先生,喝酒喝酒。”
庞顷提着酒壶,把酒斟满后,坐下来问道,“先前道爷让你卖贡品之事,可有着落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让李尚书不用担心,我这边差不多已经有门路了。”
张峦自信满满地道。
庞顷惊讶地问道:“你找到买家了?那可是两千两银子一块呢。”
张峦道:“我打算卖三千两一块。”
“”
庞顷瞬间无语了。
他在想,谁这么不开眼,竟会花高价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莫非是银子多了,心里烧得慌?
张峦望着庞顷道:“庞管家你作何如此表情?莫非是不信我的话?”
“欸张先生,这里我要提醒您一句,贡品尽量不要卖到民间去,尤其是商贾,不要随便承诺他们什么,将贡品换了人情。”
庞顷好心提醒。
张峦道:“那倒不会,我打算卖给那些达官显贵,就是在原来卖贡品的基础上,再搭售点儿东西,比如一方琉璃镜。
“用吾儿延龄的话说,买一送一,童叟无欺。放心,银子我一文钱不拿,卖多少我给宫里送多少去。”
李孜省最近几天都是早出晚归。
这天入夜后很久他才回到家中,本来打算径直进内院休息,却被刚好从院内出来的庞顷给一头撞上了。
“炳坤,你这是作甚?”
李孜省皱眉。
好你个庞炳坤,我家后院是你能随便进出的么?
趁我不在家,想给我戴绿帽子?
你这个幕僚还讲不讲规矩了?
庞顷急切地道:“道爷,咱借一步说话,有紧要事。”
李孜省却摆摆手,喝斥道:“有事咱明天再说今日我累了一天,人都快散架了,你当我是铁打的?
“以后少到我内宅晃悠,见着你我就心烦。”
庞顷赶紧道:“别介,乃有关张来瞻的事情,必须得听啊!”
“嗯?”
提别的事情,或许李孜省径直就进去了,但听到对象是张峦,他不由停下脚步,回过头问道,“有话就说,就屁就放,不用改到别的地方谈你说吧。”
庞顷立即把今日请张峦说话,以及去点拨张峦之事说了:“我本以为那位张翰林卖不出贡品,正发愁呢,谁知我问过他,他竟言之凿凿说东西一定能卖得出去,非但能卖完,且还要加价售卖。”
“哈哈哈”
李孜省闻言好似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嘴角翘起,不无嘲弄地道,“来瞻他没个逼数,这不怪他,他以为这京师之地的富贵人家遍地走呢?买个黄珊瑚回去?闲得没事干?哈哈哈”
庞顷却一点儿笑意都没有,劝道:“道爷您先别急着笑,敝人初听他如此说,也觉得他异想天开。
“可他随后就跟我说,要卖黄珊瑚搭售镜子,就是那种用琉璃制成的镜子,他手上正好有一方,说是拿回家去哄老婆的,给我瞅了眼,顿时惊为天人啊。”
李孜省笑容尬在那儿,问道:“镜子,什么镜子?望远镜么?”
“就是琉璃镜,与铜镜差不多,里面照映的人活灵活现,跟真的差不多。”庞顷道,“嘿,您猜怎么着,回来后夫人叫我过去”
“夫人?哪个夫人?”
李孜省打断庞顷的话。
庞顷诧异地道:“自然是尊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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