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再想到张峦的手段覃昌瞬间也觉得火大,咋回事,梁芳倒了,我的敌人不该只有李孜省一个吗?
怎么还冒出个太子岳父来?
“覃公公,要不,您也去买一方黄珊瑚回来?据说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估计这几天会有不少人到他府上去打听购买黄珊瑚之事。”李孜省笑着问道。
覃昌苦笑不已,摇头道:“咱家可没您财力雄厚,买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李孜省点头道:“也是。旁人买黄珊瑚,最多给一两面镜子就算不错了,也就是我,靠着这张老脸,跟张来瞻好说歹说,他才多给了几面。
“唉!你说对着朝臣,我可以色厉内荏,甚至不把他们当回事,毕竟为了头顶的官帽,谁都要巴结我。但面对太子妃之父,我怎么都强势不起来啊。”
覃昌一听,心想,你说的咋这么有道理呢?
你李孜省在大臣面前,耀武扬威惯了,甚至连内阁首辅、六部尚书什么的都把你当国士对待。
可人家张来瞻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国丈,肯定不吃你威逼那一套。
这么琢磨下来,好像还真误会了你?
“覃公公,您看还有旁的事吗?没的话,我先回了。”
李孜省一脸苦涩的笑容,摇头道,“今日算得上是破财免灾了,三千两银子,那可真是好大一笔数字唉!”
说完李孜省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远去。
“他在装什么啊?”
远远坠在后边的韦泰,见到李孜省走远了,这才紧赶几步追了上来,站在覃昌身后问道。
覃昌也在目视李孜省背影,若有所思道:“咱家倒觉得,这次他不是装模作样。他是真遇到难事了。”
此时的覃昌当然看不到前边李孜省脸上那如沐春风的得意笑容,还以为李孜省既心疼银子,又在想怎么对付张峦。
韦泰不解地问道:“何出此言?我看他正是人生得意马蹄疾时”
覃昌神神秘秘地道:“咱家本以为他是从张峦手上讨了几面镜子,跑陛下这里来邀宠,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花了三千两银子买回来的”
“什么?三千两?就那么点儿东西……三千两?”
韦泰脸上带着惊讶之色,嗔目道:“嘿,要么怎么说,还是这些神棍有钱呢?随随便便就拿出三千两来,这可是一般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巨大财富,就这么拿去买镜子了?这也太破费了吧!”
覃昌不答反问:“你可知他先前为何要避开咱,跟陛下单独叙话吗?”
韦泰摇头。
覃昌看了看左右,小声道:“张峦是在变卖宫里的贡品,此事应该是出自陛下授意。这说明,咱内府的开销太大,陛下手头紧,开始把先前梁芳等人搞回来的东西,卖出去换回钱来。”
“这”
韦泰一听,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皇帝富有四海,再缺钱,至于用这种手段来筹措银子吗?
覃昌感慨道:“实在让人琢磨不透啊最近陛下并没有大把用银子的地方,为何会突然缺钱,竟连贡品都要变卖出去?
“难道陛下有何计划不成?”
韦泰顺着覃昌的话,问道:“您是说,陛下马上将会有重大开销?还是不经过朝廷的那种?”
“未必!”
覃昌摇了摇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陛下是在为太子积攒些家业?毕竟过去这些年,就算汪直和李孜省为陛下敛财不少,但内府开销还是太过巨大了,皇庄、官地又全是一堆蛀虫在打理,一直嚷嚷着入不敷出,到了今年陛下龙体欠安,自然就会想着给后人留下点儿什么。”
“覃公公,陛下不至于如此吧?”
韦泰脸色尴尬。
因为他听覃昌话里的意思,皇帝这是准备交代后事,为儿子留下点家产的意思。
当然这话是不能明说的。
覃昌皱眉不已,抚摸着光洁的下巴道:“就算变卖贡品,这事怎会跟张峦牵扯上关系?要卖,也该李孜省负责才是!
“哦对了,陛下肯定是把事情交给李孜省来做,李孜省转手就把变卖贡品之事交到了张来瞻手里也有可能,陛下将这个差事交给了太子,太子没辙,便找到张峦两个可能,谁更大呢?”
韦泰也无法做出判断,试探地问道:“要不去查查?”
“当然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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