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龄笑道:“是啊,今天我还要给庞先生引荐一个人呢乃一个姓秦的徽商,这次的黄山云母就是她的人帮忙找到的。”
“徽商本乡本土,找黄山云母那自然再合适不过。”
庞顷笑着说道,“却不知这家徽商,在这件事上使了多少力?竟能得到二公子还有张翰林垂青?”
言外之意,你这种舍己为人,帮别人争功劳的手法,还真是少见。
除非那秦氏给了你们天大的好处,大概是金山银山才会让你们家如此眷顾一介商贾。
张延龄叹道:“庞先生或有不知,我们家跟秦家的渊源,从在兴济时就开始了,在我们上京时他们还提供了一些帮助。有时候做人要讲究个礼尚往来,我们相识于微末,自然不能过河拆桥。”
“原来如此。”
庞顷微笑着点头。
心里大概是在盘算,咱们之间的关系,算不算相识于微末?
以后你是否能做到不过河拆桥呢?
城外工坊。
张延龄亲自向庞顷引介秦昭。
“秦当家,久仰了,之前咱们曾见过几面。未曾想,今日还有机会再见。”庞顷看到张延龄引介的商贾,难得地客气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未来国丈家的白手套,还是徽州地面上有名的商贾,自然得加以重视。
说不定以后做生意什么的,他还要请求秦昭帮忙呢,谁让徽商行走四方,且关系网遍布天下呢?
秦昭道:“妾身有幸见到庞管家,实乃三生有幸。”
“秦当家说此话就见外了,谁不知道你们徽州商贾在各省各地都有商会?哪怕走到西北、巴蜀、江南、闽粤等地,只要提到徽商,人人都礼重有加,光看秦当家跟张二公子的关系呵呵,就知道你们徽商不简单哪!”
庞顷的意思是,你们能在张家于兴济微末时,就准确押宝,那得有多好的眼光和远见卓识啊?
这也算是你们时运佳,押宝准,这不就给你们带来巨大的便利么?
换作一般人,打死也不会相信,一个穷秀才将来会有什么大成就,甚至就算半年前有人提到太子妃之家别人也只会觉得根本就是个摆设,没啥存在感。
谁会想到有朝一日,太子在朝中地位突然跃升,连带着太子妃的娘家人也鸡犬升天呢?
客气一番后,几人进到院子内。
秦昭亲自将一方木匣打开,里面就是十二具望远镜。“都在这里了。”
秦昭笑着介绍。
由秦昭亲手交给庞顷,这也是张延龄提前精心设计过的流程之一,日后皇帝要是细查这件事,那望远镜、香皂等物也只会是徽州商贾搞出来的玩意儿。
其实并不怕细查,哪怕皇帝把众徽州商贾翻来覆去找寻,也找不到所谓的黄山云母,更发现不了制造望远镜的技术,反正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光学设计和技术就是天书,根本就不怕外泄。
庞顷好奇地问道:“二公子,这是您府上制造的吧?用的真的是黄山云母?”
张延龄笑道:“庞先生,许多事情你知我知就行了,非要刨根问底吗?”
“嘿,你看我,不知不觉就想多问问其实早前道爷已经吩咐过了,只管拿东西,不问来由。这么好的东西,出自何处又有啥区别呢?”
庞顷笑着说完,将木匣合上。
秦昭好奇地问道:“庞管家不检查一下吗?要是其中有何损坏”
庞顷道:“秦当家费心了,道爷只说要进献望远镜给陛下,陛下早先便知晓此事,若不进献,那就是欺君。可道爷从未说过要献多少,咱有多少给多少呗,哪怕只是一个,陛下也不会介意。”
“原来如此。”
秦昭说完,不由瞅了张延龄一眼。
好似在说,还是你们张家人厉害,跟李孜省的交情都到了这种丝毫也不避嫌,互相信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看来你们张家想不崛起都难啊!
连朝中大佞李孜省都能搞定,加上有太子撑腰,那将来最起码都能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吧?
三人围桌而坐。
秦昭有意往张延龄身边靠了靠,桌面上势力划分已很明显。
庞顷却没觉得怎样,笑着问道:“不知秦当家最近在做什么买卖?”
秦昭道:“没什么,就一些游商生意妾身最近半年基本都在京师,很少远行,中间只是去了通州一趟。”
“哦以后重点是做京师周边生意了,是吧?”庞顷道,“今年官盐生意做了吗?据说梁芳梁公公被贬谪去南京后,京师的官盐买卖已放开了口子,不少晋商和徽商都卷入进来,不知有没有你家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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