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张峦站起身来,小声道:“陛下,请让臣给您看看眼白,还有脖颈处的情况。”
“嗯。”
朱见深这才睁开眼。
张峦随即就伸出手,往朱见深的眼睛部位靠近。
韦泰吓了一大跳,赶紧挡住张峦的手,问道:“张鸿胪,你这是作甚?”
张峦很好奇,心说难道太医院的人给皇帝瞧病,尤其是肝病,看眼白的时候,不需要扒开眼皮吗?
张峦理所当然地回道:“眼白的黄染,不但要看眼球周边,还要看眼皮下面的部分,方能看出其变化,呈现出的病灶也会更加清楚。”
“啊?”
韦泰一脸懵逼,只能望向朱见深。
朱见深一听,瞬间觉得这个亲家公不简单。
先不论医术高明与否,就说这胆子,那是真的大。
你还敢扒我眼皮,看看我眼皮上下的眼白?你这真是
不过再一想,只有特立独行的人才有真本事,要是眼前的亲家公跟太医院的人是一路货色,那还请他入宫来作甚?
“别挡着张卿家给朕瞧病。”
朱见深微微皱眉道。
韦泰闻言灰溜溜往后退了两步,心说,我这是护驾呢,陛下你怎反倒把我当成恶人看待了?
李孜省在旁看到这一幕,不由窃笑不已。
你韦泰竟觉得我带来的人不靠谱?
不好意思,要是真没本事,我能这么信任他?
他牛逼的地方可多着呢!
张峦伸手放在朱见深右眼的下眼皮上,然后翻开来看了看。
这不翻开不打紧,翻开后,连旁边往这边凝视的韦泰和李孜省都不由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
朱见深问道。
张峦没说什么,随后又看了看左眼皮。
朱见深放大了声量:“问你们话,还不快快回答?”
“陛下,您自己看吧。镜子呢,给陛下端过来。”
李孜省招呼道。
韦泰亲自前去把皇帝珍视的银镜拿了过来,由李孜省举着,放到了朱见深面前。
朱见深自己翻开眼皮一看,瞬间心凉了半截。
本来瞳孔两侧的眼白已经很黄了,等看到眼皮下面呈现出的金黄色,他立刻就知道,自己这病已发展到非常严重的地步。
“为为什么会这样?”
朱见深也不由紧张起来,颤巍巍地问道。
张峦回答:“患肝病后,眼球的黄染是自后向前的,而眼皮下面的部分会先黄染,且因为有眼皮遮挡,观察起来更具代表性。”
这话,张峦说出来连自己都不怎么懂。
但儿子就是这么明确告诉他的。
“那该怎么治?”
韦泰急忙问道。
张峦道:“臣还要再检查一些其他部位请陛下伸出手臂。”
朱见深这下再也不敢怠慢了。
先前让太医院的人给自己看病,他觉得那些人全都是一群庸医,大明国医圣手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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