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泰急切地问道:“那到底要怎样做才好?”
张峦皱眉不已,解释道:“韦公公,在我来之前,不是太医院的人也给陛下诊断过了么?我相信,但凡是个大夫,看到陛下如今的情形,都会有一个大致判断,并不是说我就能诊断出个不一样的结果。
“哦对了,太医院的人是怎么说的?”
“他们”
韦泰明显不想泄露太多机密。
你张峦虽然在这里唱衰皇帝的病情,其实太医院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且他们更是胡搅蛮缠般,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徒让陛下发了一通火,认为他们不干人事
你说这种情况,我能随便告诉你们吗?
李孜省急道:“韦公公,到这会儿了,你还要掩藏什么?难道非要我去问陛下本人吗?”
韦泰眼神有些躲闪,讷讷道:“李李仙师,您别为难咱家,咱家对此也没什么办法。有些事,不好随便说的”
这种时候,韦泰宁可继续装聋作哑。
我就是没听到,也不能说,你能把我怎么着?
李孜省横了韦泰一眼,心说,果然怀恩走后,你们司礼监没一个能人,坊间公认覃昌不行,你韦泰甚至还不如覃昌呢!
陛下也不知怎么想的,竟让你接替覃昌执掌司礼监?
“张鸿胪,开药方吧。”
李孜省对张峦说道,“先让陛下的病情稳住,剩下的慢慢说。”
张峦开出药方,做出一番医嘱后,就自行离开,或者说他先跟着宫人,到乾清宫宫门处等候。
这是李孜省特意吩咐过的,意思是让张峦等着他,二人一起出宫,而他李孜省则要先进去跟皇帝说明情况,并把药方献上,把功劳稳在自己身上。
“李卿,张峦呢?”
朱见深见李孜省进来,四下看了看,没见到张峦身影,不由开口问道。
李孜省道:“回陛下,张鸿胪已开出药方,先行退下,回头若有什么事,随时可以传召他来。”
“咳咳。”
朱见深咳嗽了几声,问道,“他是怎么说朕身体的?”
李孜省道:“他说,让陛下好好静养,再便是按时服药刚才他又多开了一个药方,说这药方多少有些凶险,若不是他是不会开的。”
这话根本不是出自张峦之口。
李孜省之所以这么说,乃是因为他懂得皇帝心思。
既然你有药方,之前为什么不开?
非等到我病入膏肓你才开?
这么说,就是明确无误地告诉皇帝,这药方属于有很大副作用的类型,之前不开,是因为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而现在你病到这般模样,也就不顾那些了,该给你开药就开药,无所顾虑。
朱见深微微点了点头,道:“难得,难得啊!”
皇帝为什么会发出如此感慨,连李孜省都不知道。
“陛下,您应该好好调理身体,不要为朝事劳神劳力臣回去后,会让张峦多加斟酌,给陛下开药,稳住陛下的病情。”
李孜省郑重地说道。
“嗯。”
朱见深深深地叹息一声,道,“或许朕命该如此吧。让你筹备的给几个皇子封王之事,进行得如何了?”
“臣已经做了万全准备,也挑选好了时间,只等陛下做最后决定。”李孜省道。
“好,那就尽快吧。”
朱见深微微举起手,挥了挥,有气无力道,“朕想休息休息李卿,你先回去,有些事唉!”
皇帝再次唉声叹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显然他自己也对这次跑去搞什么闭关修炼之举非常后悔,却又绷着脸不想承认,只能在那儿抒发感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