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萧敬眼中,如今的宫廷斗争已呈现白热化态势,尤其那些管事太监之间,互相倾轧已成为常态。
虽然张峦不是太监,但毕竟是皇帝信任之人,更是太子的岳父。
这种人,怎可能会抽身事外呢?
随后张峦把自己的住址告知了萧敬。
但萧敬似乎并不需要张峦亲自指路,因为韦泰会找人带他去张峦府上,这次他并不会与张峦一起回去。
李孜省出来后,二人勾肩搭背往宫外走。
李孜省笑道:“来瞻,你真行啊,有此等神药你为何不早点儿拿出来?何至于坐视陛下病到如此地步?”
张峦道:“这药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岂敢随便使用?”
“也是。”
李孜省继续在那儿笑,顺带把先前皇帝跟他说的话,大致跟张峦说了说,“陛下感慨不已,说先前对你存在巨大的成见,未能及早把你用在正确的地方。要是早点把太医院交给你打理,何至于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张峦苦笑道:“陛下谬赞了,我实在没那能耐。”
“好了,你到现在还自谦呢?”
李孜省道,“如果说先前邓常恩进献的仙丹,让陛下有过一次错觉,这次的效果可是实打实的。
“昨日陛下还几乎无法休息,而服用了你的药,陛下马上就能安睡四个时辰,而用膳的量也大幅增加,身体明显有改善。”
张峦问道:“确定不是陛下心理作用所致?”
“来瞻,你怎这么说?”
李孜省有些疑惑。
刚才还觉得你张峦是在那儿谦虚,但怎么谦虚起来就没个完了?
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
他不知道的是,张峦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
因为张峦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儿子随便拿出一副药来,就能让已经病入膏肓的皇帝明显好转!
这不符合他的认知。
张峦道:“我只是想求证一下而已。”
李孜省笑道:“那真被你说着了。现在陛下完全相信你了,因为你献的药,的确很管用。来瞻啊,我觉得有时候你也要多一点自信,你想啊,天机都能被你算中,给陛下治病之事,除了你天底下真没谁了!
“今天你到我府上,与我一起喝两杯,如何?”
“不不了。”
张峦连忙拒绝,摆手道,“我我还要回去炼药。”
“对对对,虽然令郎延龄也很有本事,但有些时候还需要你这个当父亲的督导一下。我看啊,等再过两天,你多炼几味药出来后,咱俩再好好叙叙。”
张府。
张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来。
金氏知道丈夫回来,拿了桃枝过来,用力给张府身上抽打了几下。
“净整些没用的。”
张峦吃痛下皱眉贬斥妻子的举动。
金氏瘪嘴道:“你是去给皇帝看病那病邪之恶毒,连皇帝都不怕,咱家的人更不会放在其眼里了,咱能不用力驱逐一下?”
“哼,我见到真龙天子,你应该觉得荣幸才对。”张峦道,“不过咱的女婿,未来也是真龙,哦对了,咱的外孙说不定也是真龙呢。”
金氏白了他一眼,问道:“怎回来了?”
张峦没敢告诉妻子有关城南新宅之事,悻悻地道:“我找延龄商议事情话说延龄给配的药,确实好用,才一晚上皇帝的病情就已有明显好转。今天我得了赏,又升官了!”
“升什么了?”
金氏皱眉。
印象中,当官的想要升官非常不容易,但丈夫这一天两天都见升官,她还真没见过。
“这些都不重要。”
张峦严肃地道,“重点是,咱家新得了个锦衣卫千户的官职,我打算给延龄,就不给鹤龄那小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