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说说看,要是咱把陛下给治好了,这是帮太子还是害他啊?”
张延龄往四下瞅了瞅,这才小声提醒:“爹,平常在家里说话还好,在这儿您还是收敛一些为妥。
“指不定什么时候,我找的人就会进房来,他们跟咱可未必是一条心,您的话传扬出去,小心项上脑袋。”
“呵呵。”
张峦摇头苦笑道,“你小子也知道怕啊?”
张延龄把手上的手套摘下来,一屁股坐到张峦身边,小声道:“给皇帝治病,本来我们就是在帮太子。
“若说陛下之前还有易储的心思,所以对您有很大的防备心理,但现在他放手用您给他治病,还取得了一定成效,这时他再推动易储,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儿啊,你还是太过天真了,陛下真有心易储,绝对不会因为我给他治病,就会眷顾太子。”张峦摇头道。
张延龄笑道:“人心都是肉长的,爹您也不要如此轻视陛下,他毕竟还是肯讲道理的。”
“儿啊,还有一件事”
张峦神色间有些回避。
张延龄淡淡一下,问道:“陛下有奖赏吗?”
“你咋知道?”
张峦感觉自己内心被人看透,眼神有些躲闪,“陛下升我做了翰林侍读,以后就不再是什么史官修撰了,这升迁速度让我心里直发毛。”
张延龄笑道:“不止这个吧?只是因为升官让您觉得良心不安,您才在我这里垂头丧气?这可不像您平日的作风!”
按照他对张峦的了解,这没啥大志向的便宜老爹,升官了那还不得把尾巴翘上天?
怎么可能会跑来这儿自怨自艾?
张峦道:“还给了咱们家一个锦衣卫千户的寄禄官官职,为父不知道应该给谁。本来,为父一心要把此差事交给你,但回来后”
“别说了,爹,给大哥吧。”张延龄洒脱地说道。
张峦惊讶地问道:“你不要吗?”
张延龄嘴角发出不屑的声音,摇头道:“区区一个锦衣卫千户的寄禄官,就想把我给打发了?
“爹,您觉得我这么没志气吗?”
“这为父咳咳。”
张峦一时间都不知该说点儿什么好了。
“倒是大哥,平常浑浑噩噩的,先给他个官缺,让他收敛心性,或是大好事。”
张延龄道,“大哥到现在还没成家,就让他先立业吧,不然看他成天在我面前晃悠,我也烦得紧。”
张峦奇怪地问道:“你就因为烦他,所以才把这官给他做?”
张延龄笑着摇摇头,道:“爹,您别忘了,我姐夫以后可是嗯嗯,到时咱一家人比现在风光得多,在意眼前这一点儿绳头小利作甚?”
张峦想了想,却依然很烦忧,道:“儿啊,你不是家里的老大,为父以后有什么好东西,按照道理来说都是传给你大哥的,像你说的,为父将来可能会拿个爵位什么的,甚至以后在朝中还有机会更进一步,可你呢?你是家里老二,这这”
“爹,您确定我未来在朝中的地位,会比您差吗?”张延龄问道。
“呃?”
张峦仔细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点头道,“也是,为父如此昏聩无能之人,平常都是靠你,才取得现在的成就,等将来太子登基后,直接求教于你不是更好?但问题你没功名在身,以后当不了太大的官,那时候还是不行啊”
张延龄恍然道:“哦,爹您是怕我将来因为没有功名,当不了朝廷高官。那爹您自个儿呢?”
“我我怎么了?我好歹是个生员。以你这模样,就算再聪慧,生员考得出来吗?”张峦这会儿还是有些自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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