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玗道:“我二弟是这么跟你说的吗?他说有人会杀孙仁?”
“没,延龄没说得这么直接,但我的理解就是这样他好像是说,要是上下没有孙仁这个人,那很多事就将再也查不清楚。没想到,还真被他说对了。”
朱祐樘显得很沮丧。
而且还带着一股负罪感,好像是他把孙仁给害死的一样。
张玗一听眉头舒展开了,理所当然地道:“既然延龄说对了,那你就继续听他的呗。太子,你还要继续办这件案子吗?”
“嗯。”
朱祐樘点了点头。
“既然要继续查案,那就多听听延龄的吧,这小子脑袋瓜里也不知道装着什么,奇思妙想一个接着一个,但我们家的人都觉得他说的话很有见地,要不是有他,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说起来,他可是我们俩的媒人。”
张玗笑眯眯地道。
朱祐樘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以后我听他的就是。连孙仁暴毙之事,他都能提前洞悉,他还真的很厉害。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要先听取谢先生和刘先生的意见。”
“他们”
张玗有点儿无语。
心说我这丈夫根本就做不到吃一堑长一智。
除了我家里的人会全心全意帮他,朝中那些大臣,怎可能跟他推心置腹呢?
“算了。”
张玗道,“你想去问就问吧,不过连我都能猜出来,他们多半没什么好主意,估计连应该查谁,都不会跟你明说。不信咱走着瞧。”
文华殿。朱祐樘带着覃吉前来,见到了在此等候的刘健和谢迁。
朱祐樘对自己的两个先生还是非常信赖的,因为过去他的印象中这两位是世界上最有本事的人,能把学问和为人处世做到极致的圣人。
这也是他要仰仗二人的原因。
可等他把通州仓之事,详细跟二人说过后,二人都同时陷入到沉默中。
“两位先生,孙仁死了他昨晚因暴病而亡,你们是否觉得,他的死太过凑巧了?”
朱祐樘不由想到老父亲问自己的话语,便拿出来拷问自己的先生,想看看先生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谢迁道:“孙侍郎久病缠身,过去数月都以在府上养病为主,于此时病殁,并没什么好稀奇的。”
朱祐樘一怔。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自己说的?
“可是谢先生,就算是久病之人,也不会这么巧于此时正好就死了吧?”朱祐樘赶紧追问。
谢迁正要作答,却被刘健伸手阻拦。
刘健道:“那以太子之意,他是死于非命咯?”
“这个”
朱祐樘皱眉道,“父皇问过我,我的回答跟谢先生说的别无二致。”
谢迁心中那叫一个憋屈。
好家伙,我混到今天,都跟太子这愚钝憨厚的孩子一个水平了,他是不明就里,而我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此说来,我还不如太子呢!
刘健接茬道:“孙侍郎于此时病故,或是因为病情累积所致,也有可能是听说陛下以太子来查此案,一心想协助太子查清楚案情,急火攻心之下才遭致惨事发生。”
“啊!?”
朱祐樘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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