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感慨道:“这种人不好对付啊要是一般的文臣,咱随便就能让其外放,连上告伸冤的机会都没有。可他是太子的岳丈,背后还有李孜省为他撑腰,你说这种人能容易对付吗?”
万安一脸阴损笑容:“只要让陛下相信他就是招摇撞骗之徒,一点儿医术都没有就敢跳出来给陛下治病,蓄意谋害陛下,届时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如何证明?光靠说他过往那些事,也不奏效啊!”
刘吉有些担心。
万安道:“我已让人将兴济认识张来瞻的人,都叫来京师,再跟锦衣卫指挥使朱骥打招呼,让朱骥出面督办此事,到时由锦衣卫把调查结果报上去,我看张来瞻如何狡辩。”
“这个”
刘吉心想,这也算是万无一失的计划?
就算是再熟悉张峦的人,也不知道人家有什么家学,就算没见识过他出诊也不能说他真的不会治病啊。
“怎么,你有顾虑?”
万安问道,“把你的意见说出来。”
刘吉道:“我觉得,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找他曾经尝试治病,却小病大治甚至把人给治死的事捅出来,这样才算铁证,能让陛下对其失去信任。”
万安怒道:“他都没给人治过病,上哪儿找这种人?”
刘吉试探地问道:“他不是给人治过痘疮吗?您还说,最近北方痘疮突然绝迹跟他的种药之法没什么关联,那何不以此作为突破口呢?”
“你是说?”
万安皱眉。
刘吉道:“我的设想是这样的,只要证明他的种药之法不奏效就行了。他不是说他的防治痘疮的方法很管用吗?我们就拿得了痘疮之人跟种过药的和没种药的关在一起,到时都得了病,不就把他的鬼把戏给揭破了吗?”
“这”
万安听到这主意,微微皱眉,“痘疮之疾,异常凶险,谁敢随便招惹?”
刘吉叹道:“除了这,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光靠那些所谓的人证,只怕是没什么意义。”
万安想了想,点头道:“也是,现在北方痘疮防疫之事已全部松懈下来,一旦再度蔓延,肯定会祸及北直隶,连京师和皇宫都跑不掉。既如此就找朝中言官参劾张来瞻,说他假借种药之法,在朝中徒生事端,蛊惑人心,其心可诛。”
刘吉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到时再跟陛下提议,找人验证种痘之法,那就可以让其神医之名不攻自破。”
“好,好!”
万安听完后,用欣赏的目光望着刘吉,夸奖道:“没想到,你很有头脑嘛对了,你种药了吗?”
刘吉摇头:“未曾。”
万安笑道:“也是,那药不知道有什么危害,就敢往自己身上接种,真是不怕招惹来病邪。我不但会四处宣扬他的种药之法不能防治痘疮,给人带来疾病甚至死亡,还要找人出来证明这一点。”
“听说就是在手臂上点一点,应该不至于致人死命吧?”刘吉有些担忧地道。
“呵呵。”
万安冷笑不已,道,“北方这么多种药之人,今年以来,种药后就没有病死的?我就说他们的死,跟种药有关,谁能反驳?且其家眷也会觉得这是朝廷在为他们申冤,到时只需要使一点小小的手段,就能让张来瞻在朝中陷入人人喊打的局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