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不理会在场所有臣子,径直来到床榻边,旁边韦泰赶紧搬了张凳子过来。
周太后坐下来,拉着朱见深的手问道:“皇儿,你怎样了?”
“老祖宗。”
一旁站着的邵妃,怯生生问候。
周太后却不理会邵妃。
朱见深茫然地问道:“母母后?你怎么突然老那么多?哦对了,你怎么来了?”
“你病了,哀家能不来吗?做母亲的,看到儿子生病,心中有多焦急,你能理解吗?”周太后凄哀地说了一句,又转头对一众臣子喝问,“你们都杵在这里作甚?来瞻,陛下的病情到底怎样了?”
这会儿周太后不问任何人,就问她的“大侄子”张峦。
张峦近前禀报:“回太后娘娘的话,陛下的病情迅速恶化,或是肝病入脑,已无法认清眼前情形,很多过往跟今日之事会纠缠在一起,或已神志不清了。”
周太后喝道:“你们没听到吗?我皇儿已神志不清,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作甚?都退下!”
在场人等面面相觑。
皇帝让我们进来,你这个当太后的却让我们退下?
那我们是该留下,还是退下呢?
韦泰本来是在场人中,话语权仅次于皇帝的存在。
他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很多事,可面对周太后的强势,韦泰一时间竟也怂了,赶紧摆摆手,直接把内侍和太医院的人给请了出去。
就在张峦和李孜省也外退的时候,周太后招手道:“来瞻,你留下。孜省你也先出去,这是探讨病情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出去吧!”
这话是对邵妃说的。
邵妃本来想趁此机会,为儿子做最后的争取,但她见到周太后到来,便知道自己已无力改变什么。
最后,内殿只剩下四个人。
除了周太后母子外,就是张峦和韦泰。
“皇儿,你这一辈子,历经风雨,始终心念苍生,自登基以来,减免赋税,赈济灾荒,又任用贤良,让大明国泰民安怎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周太后此时忍不住老泪纵横。
韦泰劝解道:“老祖宗,您莫要伤心。”
周太后悲切道:“看到皇帝受病痛折磨,做母亲的能不痛心疾首吗?皇儿,你为何不让太子进来?”
朱见深叹了口气,道:“母后,儿记起太子来了,他终归还是太过孱弱,经不得风浪!”
“再孱弱,他也是你的儿子,大明的储君你有什么麻烦,就应该由他出来主持国事。为皇帝分忧,不就是太子应该做的事吗?”
周太后喝问。
朱见深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但似乎脑子有些糊涂了,竟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你到底答不答应,给句实在话。”
周太后似乎有些生气了,喝道。
“好!”
朱见深应了一声,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至少在周太后这边,算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韦泰,立即起草诏书,以太子为监国,主持朝中事务。”周太后果断吩咐道。
“这”
韦泰显得很为难。
太后您也忒不讲理了!
皇帝好像只是说了个“好”,你就说要起草诏书让太子主持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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