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您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臣便可,另外在场的人也都可以为您解答。”万安道,“还有就是今日司礼监的人一个都没来,臣也不知他们有何想法,看样子,他们对您举行朝议之事,或保留意见。”
此等时候,万安犹自不忘中伤一下韦泰等人。
毕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最好太子从此失去对内官的信任,将来登基以后有什么事都听我们内阁的意见。
朱祐樘敷衍地一笑,随即道:“万阁老你提前给我看过的那些待商议事情的奏疏,都太过平素了,好像就没什么要紧事商议。难道说,最近大明都没有什么政务需要我替父皇处理吗?”
“这个”
万安有点不太好解释。
他心想,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说要举行朝议,朝中人把不准你的脉,不敢随便把要紧事拿出来?
再就是,现在的人都精明得紧,想看看别的衙门有什么事说,回头看看商议得出的结果是否能贯彻执行下去,再决定是否把要紧事拿来跟你商议。
再或是,你父皇突然醒过来,一切都恢复原样,那我们不就竹篮打水么?
现在肯定只会拿鸡毛蒜皮的事来敷衍你。
“万阁老,你想说什么?”
朱祐樘很不喜欢万安这种欲言又止的交流方式。
万安赶忙道:“臣认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乃大好事,正说明当下四海升平,乃陛下和太子的福荫所庇,您大可不必为此感到担忧。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些朝臣不愿意把事拿来与您商议。”
这会儿的万安,体现出一定的“坦诚”态度,不时说点不一样的东西,以获得太子的信任。
朱祐樘道:“朝事拿来商议有什么不好?我不会独断专行,会认真听取大家伙儿的意见。”
“他们可不会这么想。”
万安道,“太子您看,您第一次监国,也是第一次上朝,遇到事情,别人对您的能力并没有太多的信任,这就导致他们还持观望态度。
“要不太子您今天先应付一下,把不太着紧的事情办好,那他们就会觉得,太子不是简单应付了事,那以后他们就会把大事拿出来,不再遮掩。”
“哦,是这样吗?受教了。”
朱祐樘在虚心求教方面远超父辈,姿态做得很足。
“太子殿下,您要记得,一定要在大臣面前保持威仪,好似平时那般和和气气,不太可行,因为朝臣多欺软怕硬,你要是表现得太过柔弱了,他们会以为你好欺负”
万安继续撺掇。
朱祐樘却丝毫不在意,摇头道:“我身为太子,要保持什么威仪?身为朝臣,就要为朝廷做事,在他们面前我需要伪装自己吗?故我不会刻意保持什么威仪
“好了,既然人基本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宫外,张府新宅。
陈贵的人到这里传话时,张家两兄弟都还在呼呼大睡,是丫鬟把兄弟二人给叫醒的。
“啥事?”
张鹤龄揉了揉惺忪睡眼,“不知道我们兄弟俩熬到很晚么?老二,你也是,没事就喜欢熬夜。人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你不一样,折腾死个人!”
张延龄道:“应该是爹从宫里传话出来了。”
“等等,我也去听听。”
兄弟二人一起出来,见到一名小太监。
小太监道:“两位就是张家小公子吧?令尊有些事,想跟您二位说。但涉及宫中机密,又不能说得太过明显,只让说了几个关键词,还望您能听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