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省道,“你以为我要在外面停留多久?这边有事的话,还不时得我去支应覃公公,你是想让太子妃见其父一面?此乃人之常情,来瞻,你赶紧去见吧。”
“嗯。”
张峦点头道,“我稍微准备一下劳烦覃公公去说一声。”
“好!”
覃吉赶紧一溜小跑到了乾清门前,跟张玗告知这个好消息。
李孜省拉了张峦一把,低声道:“马上就要天亮了,我在里面听说陛下的状况已非常差,薨逝很可能就是这一两个时辰的事。那刘文泰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在这时候用药,听他们说,你评价那药是泻药?”
“嗯。”
张峦点头。
“好。”
李孜省阴测测地道,“那就把治不好陛下的罪责全推到刘文泰身上。”
显然李孜省还在恼恨先前刘文泰出言顶撞他,难得找到个机会,就想把刘文泰往死里整。
以前对刘文泰不出手,那是顾念自己的地位和名誉,可现在有机会借助别人的手,李孜省也是毫不客气。
张峦解释道:“他提前来找过我,提及若是治不好陛下,也算是替我担个责,我觉得他没恶意。”
“治好了,他就能荣耀加身,感情他是想来个稳赚不赔?”
李孜省嗤之以鼻,随意又道,“刚才那位覃公公,你好生应付,未来那位很可能是印公,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咱以后接触的机会有很多。
“至于韦泰,你别看他现在风光,但他在关键问题上并没有完全站在太子一边,倒台就是这几天的事。”
张峦点点头,心想,你现在连覃吉都想巴结?
李孜省道:“别准备了,谁你都不需要去说,赶紧去拜见太子妃,有人找你的话,我会替你说两句。”
张峦去见女儿了。
张玗见父亲那憔悴样,不由抹了一把眼泪,道:“父亲,你最近辛苦了。”
“太子妃,不要这么说,这些都是臣应该做的。”张峦回道。
“父亲为何如此生分?”
张玗撅着嘴,有些不满。
明明父亲就在宫里,却不来看望她,几次邀请都没得到回应,她这个做女儿的自然觉得,老父亲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张峦正色道:“君是君臣是臣,该有的分寸为父还是知道的这些天,我都在做正经事,不敢擅离乾清宫一步。再则,我不来找你是为了你好,也为太子好话说,大事就在这两天发生,很可能随时的事。”
张玗埋怨道:“那先前父亲还帮陛下醒过来?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张峦看了看左右,见覃吉站在远处,周边没其他人,这才小声道,“那是你二弟给的药,我本来不明白他的用意。可在陛下醒来后,充分肯定了太子的作为,连太后都对我称赞有加,认为这件事我照顾到了大局,有了陛下首肯,太子监国再没任何障碍。”
张玗问道:“你是想把什么事都推给二弟吗?”
张峦气呼呼地道:“你啊你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吗?要不是你二弟,我能站在这儿?”
张玗见老父亲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瞬间理解了老父亲根本就不想被人关注,更不愿意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上,情绪随即平缓了很多。
张玗好奇地问道:“那爹,你没有治病救人的本事,是怎么在宫里挺下来,且还不被人发现端倪的?”
“还能靠什么?全靠你二弟给的药方,还有他提前编排好的说辞,再就是有个徽州名医汪机在身边帮我,他对我底细并不清楚,但不知道为何,我说什么,他都拿出很不对劲的眼神看我,事后却一副对我很推崇的样子。这个人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张峦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做的很多傻逼事,竟成了汪机模仿和学习的对象。
也就是说,张峦在儿子帮助下,很多次都是在无形中装了一把逼,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家里人都还好吧?”张玗问道。
“我上哪儿知道去?进宫这么多天,中途就出去一趟,还就两个时辰,我连你娘都没见到”
张峦说到这里,心中有些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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