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韦泰听了,心说,您老这话就是说我做得不好呗?
关键是,邵妃母子不是我带过来的,也非我遣人去通知的,谁知道他们娘儿俩是怎么来的?
咱也不能见人就咬,见人就赖吧?
周太后问道:“陛下的病情如何了?”
张峦侧头看了韦泰一眼,好似在说,有外人在,我不好随便作答。
周太后皱眉道:“韦泰啊,你不在里边照看皇帝的病情,待在这里作甚?”
“是,是。”
韦泰赶紧转身回大殿。
恰好此时,覃昌从里面走了出来,二人错身而过。
周太后招手:“覃昌,来来来,哀家有事问你。”
待遇差别之大,一目了然。
韦泰心中那叫一个郁闷。
坏了,坏了!
名义上现在我是上级,但看这架势,人家太后信覃昌,不信我啊。
等覃昌来到周太后跟前时,张峦才一脸迟疑地道:“当然,这个诊断不是我说的,乃是汪太医做出的”
“行,知道不是你说的。”周太后听到这话,大概明白,有些话真就是不能不说,但也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
“陛下怕是已撑不过今晚。”
张峦一脸悲伤地道。
周太后吸了口凉气,急声问道:“不是好好的吗?怎就”
张峦道:“是这样,病患在白天和夜晚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入夜后病邪会变得非常活跃,病人通常会很难熬,若是能熬到天明,或还能再撑一天。”
覃昌点头道:“张侍郎所言在理,这病痛在夜晚只会更甚,想来陛下身上的病邪也是如此。”
“那该如何?”
周太后急忙问道。
张峦无奈道:“很多事,得早做准备了。”
“那皇帝还会醒来吗?”
周太后也很关心这一点。
皇帝就此死去,什么后事都没有交待,似乎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
但要是醒过来,或就会节外生枝,比如说邵妃母子的到来,明显就带有一定功利性,可能是想浑水摸鱼。
张峦道:“照理说醒不来,但要是回光返照,很多事就不好下定论了。”
“让皇帝安睡吧。”
周太后语带哽咽,道,“他自小经历坎坷,年少时父亲被鞑虏掳去,他在宫里担惊受怕,皇太子之位得而复失,后又失而复得,煎熬之苦非一般人能够想象。好不容易登基为帝,初时也算勤政爱民,让大明四海升平,百姓富足,也算有些建树,我的儿理应有个好归宿。
“传万安和刘吉来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