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跟儿子说这个,怕是不太好吧?我替娘觉得不甘心啊。”张延龄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倒像是他在教训儿子。
张峦谄笑道:“为父何尝不知?这节骨眼儿上,李孜省给我送女人,准没安好心。不过他给我的信,我看过了,好像没啥啊要不你也瞅瞅?”
说着,张峦把李孜省的亲笔书函交给了张延龄。
张延龄看完后皱眉不已,问道:“这种信,您不赶紧烧毁,等什么呢?回头被人查到,说您跟李孜省暗通款曲,甚至想左右朝局,您该如何自证清白?”
“啊?”
张峦有些惊讶,赶忙解释,“这不是打算等你来,跟你商议过后再做决定吗?”
“您跟我转述,效果也差不多。”张延龄道。
张峦随即把信撕碎就地扔了,见儿子翻白眼后,又蹲下去不情愿地把地上部分碎片捡起来,直接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肚去。
张延龄看了一阵无语,问道:“好吃吗?”
“滚!”
张峦骂道,“你个臭小子,成天吓唬你爹。为父且问你,现在作何选择?朝中已开始有人参劾我了,很可能我要步邓常恩后尘你想啊,太常寺现在很多官员已经下狱问罪,我是他们中官衔最大的那个,且我也是个传奉官,我能独善其身吗?”
张延龄道:“要不爹就去诏狱待几天?”
张峦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太子都要登基了,我还得住进去?”那无辜的小眼神好似在说,不是说好了太子登基我就能过好日子了么?
这怎么跟你之前描述的完全不一样呢?
“爹,我且问您您想入阁吗?”张延龄问道。
张峦叹道:“入什么阁啊我知道自己是啥出身,水平和资历也不够,压根儿就没那想法。
“是你和太后一直说,让我做点儿实事,辅佐太子坐稳皇位。可是你觉得我是那做大事的材料吗?我入阁后,能做什么?
“就以现在我执掌翰林院为例,名义上我是翰林院最大的官员,但你看有哪个下属理我?去了翰林院也啥都做不了,整个一傀儡,徒有其名罢了。”
张延龄道:“那就简单了,主动提出辞呈,就说您的使命已经完成,可以告老还乡了。”
“啥?告老还乡?为父很老吗?”
张峦一副很惊讶的模样。
张延龄心说,你是不老,但按照历史来说,再过几年你就要寿终正寝了。
你还真当自己身体有多健康,能活到古稀之年,再享受个几十年的好光景?
对不起,连你儿子我,按照正常来说,好日子也就剩下三十多年了甚至后面那十几年过得也不咋地甚至还有几年在牢房里数着日头等着掉脑袋那种暗无天日的苦日子,我宁可早死早投胎。
张延龄道:“以退为进,是目前您最好的选择。”
张峦道:“我就怕你逼着我往前冲,那好,我马上写奏疏,请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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