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吾儿,就当为父说错了话,行不行?其实为父也不想来真的,很不想,却又不得不来!”
张峦马上认怂,感慨地说道,“为父实在是没办法,你说陛下刚登基,需要有人支持,而来自太皇太后的支持格外重要,再便是我想替你拉拉关系最重要的是,你到现在肚子都还没动静。你要是能生下外孙,我还用得着求谁?我不得把头扬到天上去?”
张玗生气地道:“父亲,这是你该关心的事吗?”
张峦涨红着脸道:“靠,我想抱外孙,还不让说了?感情你生下来的不是我张家的血脉,是吗?再不行的话,回头我让延龄来让他给你诊断诊断。
“咱们张家眼前的确是靠你,但要说将来,那就得靠你的肚子了!你也给为父争口气,早日诞下麟儿,以后为父就不用天天求爷爷告奶奶一般到处跑了。”
由于朱佑樘吃过午饭就直接返回乾清宫处理政务,张峦在坤宁宫短暂地喝了会儿茶,就向女儿告辞,张玗也没挽留他。
出宫路上,张峦突然想起,自己自打出任户部侍郎后,去衙门口的次数屈指可数,便决定走承天门、长安左门出宫,先去户部逛一圈。
这也是他受伤后,第一次到户部衙门来。
张峦当然不想坐班,今天去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走个过场,顺便见见同僚,算是混个脸熟,然后就想继续回家去当他的闲人。
不料他在户部衙门属于自己的公庑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呢,便接到通知,说是吏部右侍郎徐琼前来拜访。
虽然张峦并不太想应酬和交际,但他毕竟跟徐琼之间算是沾亲带故,在朝中能直接帮到他的人不多,徐琼姑且算一个,所以还是耐着性子叫人进来。
“来瞻,你的伤,这是好了么?”徐琼一进房间便打量起了张峦的伤腿。
张峦略微有些尴尬,解释道:“能走路了,但并没有痊愈,还在养话说最近脚脖子那儿痛得厉害,我正琢磨伤处是不是延伸到了骨髓里面外层的骨头愈合了,结果里面却流脓了?”
“什么?”
徐琼闻言皱眉。
他算是听出来了,张峦分明就是在推诿,大概是不想坐班或是上朝,甚至来衙门点卯他都不乐意。
在这种心境下,张峦就把自己本来不太严重的伤情尽可能夸大,好像一辈子都要当个瘸子或是跛子,大明朝廷让他受了很重的工伤,就得养他一辈子。
张峦似乎自己都知道刚才说的那套伤病理论站不住脚,赶忙转变话题:“有事你就直说吧,我就是来衙门口看看,回头就回府继续养伤。”
徐琼点点头,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后,便一脸认真地问道:“听说你要主持黄河河工之事?”
张峦大感讶异,问道:“消息传播得这么快么?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再者,不是说计划通过要走很多流程吗?怎么连你都知道了?”
“你别管我从何得知,就想问你是否有这么回事?”徐琼到底为官多年,性格还是比较沉稳的。
见到张峦这种口无遮拦,甚至带着随心所性的赖皮性格,其实是看不惯的。
奈何张峦就是靠这一套在官场立足,而且以两人的亲密关系又没法去纠正对方,只能先忍住。
张峦叹道:“是有这么回事陛下想修黄河,令黄河改道,短时间内消除水患影响,让中原之地再次成为大明的粮仓。这不我就拿出了一份计划书,报上去后陛下让司礼监送去给内阁的人看过,他们说这件事要先验证是否可行,事情到这儿就先停下了。”
“这样啊来瞻,为什么你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徐琼皱眉问道。
“给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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