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全都知晓?不会吧?”
张峦显得很惊讶。
心想,你这已经不是权臣了,简直是个包打听啊。
李孜省道:“权臣就得做到这一步,心里才能放得下,睡觉也才安稳。你不知道,让下面的人帮你调查情况,可是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你以为庞炳坤成天跟我斗嘴,惹我生气,我为何还要留着他?他走一些正大光明的路子,手段或还不如顺天府的一个普通吏员,但要说暗地里这么说吧,纵观京师,没有比他强的。”
张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李孜省又笑道:“你别不信,炳坤其实很懂分寸,哪里能进,哪里该退,他比谁都清楚我这人就是这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只要信任一个人,就会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他。我跟炳坤说,要是有一天我失势了,你也别屈才,跟着张国丈混绝对没错!”
“啊别我这儿庙太小”
张峦结结巴巴道。
“你别谦虚,你这儿可是座了不得的大庙,何况你家里还有个更厉害的就是你那小儿子,手段着实不浅还好不是我的对手,否则光凭他的能耐,或许就让我和炳坤吃不了兜着走。”
李孜省突然抒发感慨。
张峦非常惊讶,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他不至于吧?”
李孜省淡淡一笑,道:“只有我这种经历多的人才知道令郎的厉害之处我知道贵府二公子出门很谨慎,随时都带着人手,还有锦衣卫贴身保护也幸好他现在所为之事,知悉者不多,还总隐身在你身后,不然的话,他还是很危险的”
“危险?”
张峦有些惊疑不定,问道:“你是说,有人要对延龄不利?”
“哎呀,来瞻,你早该知道,有本事的人总是需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不过你们父子都是异类,就说你吧,没得势前就敢跟梁芳对着干,捅了个天大的窟窿出来,你勇气可真不小。”
李孜省感慨了一下,又接着道,“不过现在想来,其实你也算得上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先取得我这边的支持,然后再利用先皇的信任,让梁芳畏首畏尾。但下次还是别这么干了
“你要知道,这京师中随便一个握有实权的人,背后都有些明眼人看不到的势力,或许会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
张峦苦笑道:“李尚书其实不必隐晦,我知道,挡了别人的路,别人迟早会来报复这也是我们一大家子出门都前呼后拥的根本原因怕死呗!”
“哈哈,谁不怕死呢?我不也一样吗?”
李孜省招呼道:“来来来,喝酒喝酒我府上没什么好招待的,今晚咱边看戏边说事就说说那河工之事,我这边也有一些进展,正好说与你听,回头你就可以拿去到陛下跟前复命。”
“那感情好,请!”
张峦连忙拿起酒杯,与李孜省对碰后,一饮而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