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觉得你牟千户,至少在人情事上比那个朱骥朱指挥使做得好。”李孜省道,“如果你来执掌锦衣卫,或许朝中大臣就不担心被看押在此了至少心里有数,有你这个仁慈的主官在,他们不会被薄待。”
牟斌一挥手,发出了逐客令:“李尚书,你该走了。”
李孜省笑道:“对,我是该走了。牟千户,听你口气,似乎对我离开诏狱这件事,多少有些不满?其实没什么,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看我不顺眼,尤其是没受过我恩惠的,或许巴不得我去死吧?”
这问题多少有些尖锐。
牟斌在短暂犹豫后,还是点头:“没错,以卑职所见,您在朝中作恶多端,甚至还牵扯进了皇储更迭之事,实在不应如此就被放回去,尤其还官复原职。”
“好。”
李孜省笑道,“我很久没见过你这般耿直之人,能一语点到根子上。这又是你比朱骥强的地方,你为人耿直洒脱,甚至带着一些善恶分明的江湖气,这是朱骥那个官场老油子及不上的。朱骥太像个随波逐流的庸官,而你却有一股侠气在身。”
牟斌听完后很无语。
你李孜省居然还在这里点评起我和我的上司来了?
说我比我上司强?
你是何居心?
这话要是传到朱指挥使耳中,还让我怎么在锦衣卫混下去?
“上次我遇到这么耿直的人,还是初见张国丈时才有这般强烈的感受,他跟你性子很相像,有什么说什么。”
李孜省摇头叹道,“话又说回来,这人要交知心朋友,一定得结交你和张国丈这般的,不要结交那些虚伪至极的家伙。那些人啊,锦上添都未必能做到,更别说是雪中送炭了。”
牟斌看了看牢房,问道:“李尚书,您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
李孜省道:“我孑然一身而来,拂袖而去,除了身上这身官袍外,还需要收拾什么?请在前带路吧。”
“这边请。”
牟斌于是带着李孜省出了内牢的牢门。
李孜省这一出来,牢房的甬道可就热闹起来了。 很多被看押的犯人都拼命往前凑,想要看热闹。
他们也在暗地里议论,这李孜省进到诏狱,没几天就要出去了?
这世间事还真不公平啊!
我们那点儿犯奸作科之事,跟李孜省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为啥我们就得把牢底坐穿,而他这么轻易就出去了?
“各位,好好改造。”
李孜省好似挑衅一般,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兄弟我先出去一步,等诸位得脱樊笼的那一天到来。既是蹲过一个号子的,回头你们到我府上来,我必定好酒好菜款待。见笑、见笑!”
牟斌无奈道:“李尚书,您有必要如此吗?”
李孜省笑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这次回去,就想好好睡几天。连公务上的事,都不想办了。”
牟斌道:“听说您已经被卸任了通政使司的职务,改而专司负责上林苑和钦天监的差事。”
“这样挺好的。”
李孜省笑道,“混个闲差,正好养精蓄锐一番,回头为朝廷做件大事。话说来年开春之前,这黄河河工项目就要正式启动了。我这次出去,指不定几时才能回京或许就此闲云野鹤,逍遥在外。牟千户,不是我非说客套话,我真觉得你前途无量。”
牟斌随口敷衍:“多谢李尚书您欣赏。”
李孜省道:“我还要说句实在话,身为外臣,不要总想着跟中官往来,我就是前车之鉴。但那张国丈,乃仁义之人。不但他重情重义,连他的儿子张延龄,也都是侠义之辈,将来定可造福大明。听我的,多与他父子走动,你必定受益无穷。”
牟斌听完不由皱眉。
心说,你李孜省是话痨还是怎么着?
我是曾经看押过你的执法人员,你居然跟我攀交情,还指点我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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