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怀恩意味深长地问道。
覃昌一时语塞。
“京城发生一场殴斗,看起来只是一场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甚至无需拿到朝堂上去说,只一道诏令就能平息事端。”
怀恩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惜啊,如今正是朝中新贵崛起时,这件事针对性太强,连一向心慈手软的陛下,都看出问题不对,那接下来急于立威的陛下,怎么可能会放任事态发展下去呢?”
覃昌脸色立即变得紧张起来,拱手道:“请您老指点。”
怀恩将手上的奏疏放下,正色道:“明早早朝前,你前去面圣,把自己的过错如实跟陛下坦诚,无论是领罪也好,或是干脆认罚,总归把话摊开来说,争取陛下的宽宥。”
覃昌摇头道:“如此做,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哎呀,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又在追求怎样的结果?”
怀恩怒其不争道,“身为内官,你不跟陛下站在一道,全心全意支持陛下的决定,还想着‘拨乱反正’不成?”
覃昌心中不由破口大骂。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当内官的就非要跟皇帝站在一道,且立场保持一致?
当初是谁跟先皇唱反调,然后被发配去守皇陵来着?
你自己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今天却跑这里来叭叭教育我? 有意思吗?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明日朝会上,必定会掀起一场意想不到的波澜。”怀恩满脸担忧地道,“明日早朝前面圣,坦诚自己的错误,这将是你最后的出路。如果你心有不甘,可以把主要责任推到我身上,我毕竟是一介将死之人,什么都看开了。”
覃昌心说,既然你为人这么豁达,那为什么不是你跑去向皇帝承认错误?
我把责任推你身上,陛下一定会觉得我没担当,甚至可能觉得我是在诬陷你,最后我得到的惩罚肯定会更重。
我才不上你的恶当呢!
“怀公公,您的善意提醒,在下记在心里了,不过请容在下回去后好好考虑一下,今夜就不在此值守了。”
覃昌耸耸肩,无奈道,“或许今日将是覃某在朝的最后一天,怀公公,以后司礼监就靠您了。”
翌日清早。
入宫参加朝议的官员队伍缓缓向前,氛围显得极为诡异。
很多人都在朝张峦身上打量。
有的人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概意思是你张来瞻已处在风口浪尖上,这会儿不在家静思己过,竟有胆子来参加朝议?
你脸皮到底有多厚啊?
“张国丈,有礼了。”
一个青袍小帽颌下无须的白净老者出现在队伍旁,将张峦拦了下来。
张峦斜眼看过去,发现正是此番阴自己的幕后元凶覃昌,心情顿时不佳,板着脸问道:“覃公公,不会又是陛下让人传召我过去议事吧?我只想好好参加一次朝会,没必要每次都这般鬼祟,平白让人看轻!”
众人皆对张峦的冒失言语心惊不已,覃昌却毕恭毕敬地道:“不是陛下传召,乃在下请您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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