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谁?”
张峦问道。
“比如说现在文臣中间,那些个儒官,难道他们就不为大明日益窘迫的财政问题而日夜忧愁?
“眼下有个解决方案,他们却不采纳,那就是公然与陛下为敌!毕竟这件事乃陛下亲自主导并推进,他们得好好掂量一下,如今新皇初立,他们还没完全站稳脚跟呢,就公然跟皇帝的立场相悖,就这样还想以后在朝中有所作为?”
张延龄显得很有自信的模样。
主要是他知道,历史上叶淇改革就是在徐溥等文臣的大力支持下,顶着很大的压力顺利完成。
只是这次主导的人换成了张峦,如果徐溥等人要坚定立场跳出来反对的话,张延龄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以后自己该如何自处了。
本来还觉得跟那些文臣能够和平共处,只是在某些事情上有争端,求同存异罢了
如果实际情况却是你们自己提出来的就鼎力支持,我们父子提出的你们就坚决反对,非得把事情的对错建立在派系立场上,全然不顾大明的死活,那我还有什么理由给你们留面子?
只能把你们全都打垮,然后咱自成一派,一家独大!
就在张峦父子俩出宫的同时,朝中各衙门也在做年前最后一天总结。
按照惯例,年后第一天,也就是大年初一,大臣们会入宫贺正旦,随后皇帝会宣布给大臣们放假,这个假期一般是十天到十五天,中途只有发生大事时皇帝才会举行朝会。 各衙门仍旧会留下值班的人,但年前能处置的事情基本上全都会处置完毕,绝不留到下一年。
因为张峦没有回户部,所以有关盐政改革细节,并不是由他去传达。
户部也跟朝中其他的衙门一样,都是靠听风声来猜测事情进展,因为事情本身也没有放到朝会上公开讨论,所以细则并没下发到朝中各衙门,以至于连户部自身对此都不太清楚具体进程。
内阁值房。
怀恩、覃吉、李荣和萧敬四名太监,正在跟内阁二人组作对接,而怀恩也是刚得到皇帝授意,让他在天黑前,把盐税改革之事单独拎出来说,似乎想趁着过年时正式确定下来。
这让怀恩很彷徨。
皇帝大有先做出决定再跟大臣说明情况的意思肯定是知道年后朝臣会放假,就算是有人要提出反对意见,也得等上元节结束后,那时候盐税改革之事都已经贯彻落实了,想收回成命根本就来不及。
所以怀恩也想到,想要阻止这件事,必须得趁年前。
当怀恩把这件事提出时,刘吉果然直接翻脸,当面问道:“怀公公,事情如此仓促,是说陛下料定朝会上必然遇到阻力,所以想跳过朝议的环节,直接颁行是吗?”
怀恩心中暗喜,假兮兮地进行解释:“或许是陛下认为此法应当马上推行,并没有其他意思呢?”
刘吉再问:“那您立场如何?是支持,还是反对?”
这问题问到根子上去了。
连一旁的覃吉都不由往怀恩身上打量,似乎很想知道,这个病入膏肓的大明内相,到底在朝事上是否能完全跟皇帝站在一起。
怀恩摇头:“如今改革的是盐法,涉及方方面面的利益,必定会反复商议和改善,眼下不过是想听取两位的意见,不一定非要你们摆明立场,哪怕是反对或支持,也不足以说明各位对此做法认同与否。”
刘吉笑道:“我明白了,我等都没有反对的资格,只能商议一下如何改进,不管怎么样年后都会推行!那我就得说说了我认为,祖宗之法不可变,没什么好商议的,但陛下要认为此法应当变更,那就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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