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龄代表张峦见了来访的姑丈沈禄。
沈禄显得忧心忡忡。
毕竟他人在官场,接触到很多跟徐琼走得近,且有意要投靠张峦的人,明白这群人心中担心的是什么。
同时沈禄也听到朝中人对张峦的诸多非议,明白眼下所处困境。
“贤侄,令尊迟迟不肯出面,朝中人对他的攻讦已愈发增多。
“其实我也在想,令尊能协助李尚书于西北取胜,这是天大的好事,为令尊以后出将入相打下坚实的基础,世人都得称道他的大神通。可问题是,眼下风向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沈禄很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呈现出如今张峦在朝中两边倒、截然不同的风评。
推崇张峦的那是真推崇。
觉得张峦就是孔明在世,乃大明几十年来最牛逼的大臣,且不问出身,就算一介白衣,以其皇后之父的身份,将来在朝中必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跟着张峦混,今后等着吃香喝辣的就行。
反对张峦的,则觉得张峦分明是在玩火,拿天机说事,看起来给大明带来一时的机会,长久却是祸乱朝纲。
推崇的人只有一种理由。
反对张峦,拿出的道理却是千奇百怪明明是张峦身上的优点,却被人看成是千疮百孔的缺点,好像张峦一无是处。
张延龄并没有受到沈禄的影响,不急不慢地问:“那姑父您觉得,家父现在非得出面不可吗?他就不能再躲几天?”
沈禄道:“贤侄,你实话跟我说,令尊真的病了吗?”
“姑父为何要如此问?”
张延龄不解地道。
“哎呀,其实先前,我见过令尊,知道他身患恶疾,但问题是现在朝中人纷纷开始诽谤,说他是在装病,故意在这时候称病不出,其实就是为了逃避世人对他的质疑,同时避免揽责上身,推卸责任。”
沈禄道,“这两天朝会上,有关偏头关战事的非议明显增多这还是在怀公公出面游说群臣,拼命弹压的情况下要是没有怀公公在背后奔走,只怕现在火都要烧到房梁上了。”
张延龄闻言笑了起来:“怀公公还真是替家父着想呢”
沈禄道:“怀公公不是为令尊着想,而是为陛下分忧,陛下可不想与人解释那么多其实就是在等边关进一步的结果传来。
“如果李孜省先胜后败哪怕是先胜而后无作为,这对令尊的名声也有极大的影响。”
张延龄惊讶地问:“为何?赢一场还不够,还得接连赢不成?这算那门子道理?”“主要是”
沈禄显得很为难,“先前李孜省领兵取胜的方法太过取巧,凭借一场偷袭取得军功,而后见好就收,马上退兵回关口,任由鞑靼人在边关一带肆虐,甚至李尚书还把人马全都撤到了偏头关,导致上百里长城防御空虚,给了鞑靼破关而入的机会,大有守成而不知进取的意思,分明是唉!”
张延龄点头道:“我明白了,朝中人希望李尚书能一鼓作气,有优势要出击,没优势也得出击,哪怕拼到最后一人,也不能落了大明的威风,是这意思吧?”
“啊?”
沈禄微微一怔,想了想,又赶忙摇头,“并不是如此。”
“哦,那我又明白了。”
张延龄笑道,“其实朝中人认定,李孜省应该出兵,但在李孜省出兵后,却认为他轻敌冒进。
“而在李孜省冒进后,又认为他应该小心谨慎,在其谨慎行事后,又认为他应该无所畏惧总之李尚书做什么都是错,因为不是按照朝中人的设想去做事,是这意思吧?”
“啊?”
这下沈禄彻底麻爪了。
一老一少就这么坐在那儿,僵持了很久,沈禄方才无奈叹息:“延龄,其实很多事,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没有孰是孰非的问题,全在于像你说的,立场不同而已。”
张延龄点头道:“姑父说得对。就是立场不同。所以明知道立场不同,做什么都是错的,那为什么还要在意那些人如何看呢?”
“什么?”
沈禄满面不解。
张延龄道:“在这种情况下,能带兵打胜仗,彰显大明的威风,让陛下觉得满意,能让没有立场的普通百姓觉得振奋,这不就够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按照那些对家父和李孜省有偏见人的立场,去办事呢?”
“这”
沈禄想了想,点头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接下来还能取胜吗?”
张延龄笑道:“彰显国威,也不一定非得在战场上一较高下,能彰显我大国威风,让百姓身负自豪感,让陛下对天下人有个交待。让陛下的君威更盛不就行了吗?”
“这就是说,令尊已有了进一步的打算?”
沈禄听完后好像多了一点自信。
张延龄道:“家父虽在病中,但时刻不忘朝事。姑父回去静待几日,好消息,不日将至。”
傍晚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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