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省却摇头否决:“在下想直接走张国丈的渠道,怀公公那边嘛,还是暂时不打扰他为好,因为之前我曾尝试过,但行不通。”
覃昌一时静默。
李孜省道:“覃公公,您是怕开罪了怀公公,影响您的前程?”
覃昌没有作答,反而问道:“李尚书应该明白咱家所说,打通怀公公关节的意思吧?”
“自然明白。”
李孜省道,“那您也该知晓,在下为何不想走这条路。”
“嘶,说来也是哈。”
覃昌感慨道,“怀公公对你,还是蛮多偏见的。实不相瞒,正因为如此,咱家来西北的前半程,对您都还心怀顾虑啊。”
李孜省笑道:“瞧您这话说的,现在不都已冰释前嫌了吗?”
覃昌却摇头:“前嫌不是都能冰释的那咱就走各自的途径,两道奏疏,不知李尚书您意下如何?”
“那就按照覃公公您的想法行事吧。”
李孜省道,“不过在下诚心实意劝说覃公公您一句,怀公公这条路,无论如何都不能走,或者说暂且忽略比较好。”
覃昌试探地问:“您是觉得,怀公公在朝不会长久,且他”
李孜省抬手打断覃昌的话,道:“这只是在下的一点浅见,覃公公您未必需要采纳。在下想来,这司礼监内未来一定是您跟另外一位覃公公角逐掌印的位置,而您跟他最大的不同呵呵。”
话没说得太明白。
但覃昌是聪明人,一下子就领悟了。
“是啊,那位覃公公可真是墙头草。”覃昌感慨道,“风往哪儿吹,他就往哪儿倒,滑不留手的。
“唉!从一开始,他就哪边都不得罪,这要是换作以往任何时候,都是各方不讨好,为人所厌弃的存在,唯独现在”
李孜省道:“覃公公,在下觉得您说的不对。”
“请赐教。”
覃昌再次拱手。
李孜省一脸认真道:“在下觉得,覃吉覃公公他其实从一开始,倾向性就很明显,他是偏向张国丈的。否则应该人人都跟您一样,对张国丈保持足够的警惕,而不是两面派。能在这种情况下当两面派,其实就等于是选择了立场,不是吗?”
覃昌一时缄默不言。
李孜省道:“从一开始,在下就觉得,覃公公您也会选择站在张国丈那边,毕竟你跟怀公公能够复出,背后都有张国丈的影子,应该知恩图报才对,不想最后却看走眼了。”
覃昌依然不语。
“所以说啊,覃公公您还是太看重朝廷规则下的正统排序了。”
李孜省道,“或许在您眼中,司礼监内就应该是怀恩过后便是您,然后才是覃吉、李荣他们,而内阁就应该是刘吉、徐溥,然后才轮到候补的刘健、李东阳等人
“但问题是陛下从来都不是如此认为的如果朝廷连一个给新人冒头的机会都没有,这个人甚至还是当朝国丈,且对大明立下大功,都要被人百般挑剔,那朝廷必将是一潭死水,这对你我这样的人来讲,有何益处可言呢?
“朝堂之大,应当有任何有能者的一席之地才是!”
鞑靼小王子巴图蒙克亲自率领五百人的朝贡队伍来到偏头关。
旌旗招展!
鼓乐齐鸣!
人山人海!
场面非常之热闹。
偏头关的官绅百姓闻讯全都跑去围观,而当天由覃昌这个司礼监太监主持,代表大明朝廷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
朱永则统帅三军,作为此番会见的主要安保力量,确保大会的安全。
彩旗飞舞!
从李孜省到覃昌,都是喜欢搞场面活的人,现场布置得恢弘大气,令来宾瞠目结舌,但在底层将士看来,非常不妥就连朱晖都觉得,这场迎接仪式搞得过于盛大了,甚至有点儿劳民伤财的意思。
“父亲,这么一遭下来,得花费多少银子?留着银子当军费,给将士们发下去,不好吗?”朱晖显得很不满。
朱永此时正全神戒备,生怕前来上贡的鞑靼人突然发难,他站在城门楼上,用望远镜望着远处,随口应付:“热闹一些好,做给下面的人看看,也让外夷知晓我大明的强大,心生敬畏。”
“哼!”
朱晖摇头道:“这些庸官,就喜欢搞这些没用的场面事,于大事无丝毫益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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