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昌问道:“您具体想说什么?”
李孜省回过头来,笑眯眯地道:“覃公公,我跟您透露一点秘辛,你切不可对外人说。也是因为我信任覃公公您才”
“咳咳,请讲,请讲。放心,咱家定不与他人言。”
覃昌满脸期冀地说道。
“由陛下主导,张家已经在秘密研究新式火器,一旦有了新火器,大明军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对外用兵能更加得心应手。”
李孜省以神秘兮兮的口吻道。
覃昌不由尬在了椅子上。
那僵住的表情好似在说,李孜省你他娘的莫不是有病啊?
李孜省不满地问:“莫非覃公公不信?”
“呵呵。”
覃昌嘴角浮现出个无奈的笑容,反问道,“有了新火器,自然能极大地改善我大明军力,但这跟李尚书您回调内三关巡抚有何关系?莫非是让您回去具体负责此事?还是说罢了,还是请李尚书您不吝赐教!”
李孜省笑道:“我李某人在西北属于不安定因素,无论是朝中文臣,还是西北将士,都觉得我李某人为了军功,为了窃夺权柄,一定会不择手段,主动挑起对鞑靼的战事,令西北永无宁日。”
“啊?这这应该不会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覃昌内心其实已经认同了这个说法。
你李孜省的确是不安定分子。
如果你是正统文臣出身,就没有这么多非议加身了。
但谁让你是个道士呢?
而且成化朝时,你干的那些个破事太过腌臜了,朝中哪个大臣不防备你?
你在成化朝时是个公认的奸臣,总不会有人觉得,到了弘治朝就一跃而变身成了治世能臣吧?
李孜省道:“我在边陲,只会给军中上下,包括鞑靼人,制造压力,且还得受朝中臣僚无休止的非议,让陛下头疼。反倒不如,调我回内三关既没有离开军队系统,又不用回京,更为重要的是有我顶在第二线,鞑靼人便时刻得小心,朝廷是不是会翻脸,做事会更谨慎些。这样一来,局势是不是就达到一种相对的平衡?”
“嘶,这你都能想到?李尚书果然是治世能臣,难怪从先皇到当今陛下,都对您信赖有加。”
覃昌嘴上称赞不已。
内心却在想。
你这分明是过渡解读啊!
你不就是被削去了权力,调到闲差上,才故意这么说,显得你很重要么?
我信你个大头鬼!
李孜省捻着颌下胡须,显得很得意:“我去到居庸关后,一定会好好整顿军务,争取不让陛下失望,也对得起张国丈对我的一番信任。”
“可千万别这么说。”
覃昌提醒道,“您只需要对陛下负责便好。至于张国丈嘛最多是协助您打了一场胜仗,不能啥都让他沾染上”
李孜省哈哈大笑起来:“这种场合,咱分得那么清楚作何?莫不是还有人觉得,张国丈有何图谋不成?一心为朝廷,你我在意那么多流言蜚语作甚?”
覃昌无奈道:“那要是您到了内三关,又被调回京城去,再或是去负责河工事,不知您”
这个问题提得很尖锐。
你在这儿一番推测,觉得自己对皇帝很重要,可万一你到了居庸关,马上打脸,朝廷又把你调回京继续掌管上林苑、钦天监等衙门,让你当个闲差,你不得失落死?
李孜省却笑着道:“我倒是希望早些回去呢,有清闲谁不会享?能近距离接受陛下的教诲,受张国丈的提点,那是我的无上荣幸。”
“”
覃昌心想,你这家伙果然有病。
且是大病!
李孜省随即用满含深意的神色,看着覃昌道:“做官到了咱这地步,不就是听令而为吗?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能做出成绩来,哪怕一时受委屈,也一定不会就此埋没。可要是没有成绩呵呵,你再得信任,那也很可能是昙花一现。
“我不禁想到那位怀公公,你说他的能力,比之成化朝时如何?这一年来,他的境遇变化,究竟差在哪儿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