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吉闻言眉头一皱,显得很纳闷,好似在问,这件事我应该知道吗?
“他没去找过你?”
怀恩又问了一句。
“未曾。”
覃吉摇头道,“怀公公的话,我怎么不太明白呢?我与王世昌素无交情,他被赦免罪行回京,跟我这把老骨头有何关联?为何会来找我呢?”
怀恩笑而不语,似乎是让覃吉自己去琢磨这个问题。
覃吉心下满是疑惑,本想多问一句,却发现怀恩根本就没心思再跟他交谈,已经转身离开了。
覃吉把奏疏送到朱祐樘那边,发现小皇帝神采奕奕,干劲十足,似乎是打算熬夜把奏疏批阅完。
就在覃吉准备陪皇帝一起挑灯夜战时,朱祐樘显得很关切,劝覃吉早些回去休息。
“老伴,你年岁不小了,让李荣和萧敬他们陪我熬夜就行你回去陪陪嬷嬷。”朱祐樘言语间显得很温暖。
覃吉感激涕零:“多谢陛下关心,奴婢还撑得住。”
朱祐樘显得很坚持:“这两天没发生什么事,你早些回去吧。明天早朝也不必来,最近你太累了,该多休息休息。”
“陛下隆恩,老奴没齿难忘!”
覃吉一点儿没有受冷落的感觉,不能陪皇帝一起处理政务,无法参与到那么多国家大事的决断,他还觉得这样挺不错。
这心态不比怀恩。
怀恩很多时候只想大事小事一把抓,生怕皇帝太过稚嫩,而被下面的大臣蒙蔽利用,再或是做出什么不好的决定,导致朝政出现混乱。
覃吉出宫后,乘坐马车,打道回府。
即便现在他已位高权重,也不过是在马车旁多了两名骑马沿途护送的锦衣卫,走得并不快。
一路到了家门口,透过车帘,覃吉发现已有人在此等候。
覃吉并不觉得有多意外,毕竟这些年他都未曾换过住所,知道他宅邸所在的人,并不在少数。 只是像这般公开来拜访他的却很少见,毕竟他不是梁芳,没有那么大的权力给别人带来实惠,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老好人,而在大明,外臣跟内臣往来通常都被认为是一种禁忌。
“覃公公。”
就在覃吉下了马车,疑惑对面那位是什么身份时,却见前方看起来形容憔悴、满脸沧桑的男子,已快步朝他走来。
就在其距离越来越近,即将被上前阻拦的锦衣卫拿下时,那人“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朝覃吉磕头。
覃吉大吃一惊,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对方。
“草民王越,见过覃公公。”
对方自报身份。
这可把覃吉吓得不轻,赶紧伸手虚扶:“你可是王威宁王公?你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且不可如此咱家我老朽”
都把覃吉给整不会,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虽然覃吉在朝中接触的权臣不少,即便是王公贵胄都会跟他和颜悦色,但要说真能在他内心引起巨大波澜的大臣还真不多。
而王越作为曾经大明赫赫有名的疆场煞神,那绝对是极为恐怖的存在,只是起来得快,跌落得也快,覃吉一直都在东宫当伴读,端茶递水伺候太子,根本就没机会接触这么牛逼的英雄人物。
突然见到,对方还给他行这么大的礼,甚至还是在怀恩提前预警过的情况下,难免会让他内心翻江倒海。
王越并没有拘泥,闻言立即站起来,谄笑着道:“公公,您贵人事忙,草民已在此等候多时,略备薄礼,望公公不要嫌弃。”
说着让人抬了两口大箱子过来,光看那轻重程度,就知里面装着的并非是简单应付了事的“薄礼”。
覃吉并没觉得多惊讶。
以前就风闻王越喜欢给人送礼,且每次出手都非常大方,只是他没想到,这次王越到京城后,竟会给他送礼,且还这么“多礼”。
但是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覃吉明知道王越来者不善,却还是把人请到院子里,随后带到自家正堂。
王越显然也没想到,当朝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的覃吉,日子会过得如此“艰苦朴素”,居所不过是个小四合院,除了自家婆娘外,就只有个上了年岁帮着端茶送水的婆子。
一看就很寒酸。
不过这也让王越心中有了一定计较。
想要知道当今皇帝是什么人,只需看看他身边的人是怎么样的,就知晓了。
覃吉跟王越相对而坐。
等着婆子送上茶水,覃吉才问道:“王公何故到此?”
王越解释道:“在下能得朝廷赦免,感恩万分,如今携家眷到京,是为听候朝廷差遣。得知覃公公住在此处,距离王某下榻的地方不远,便寻了个机会前来拜访,还望您老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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