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吓了一大跳。
心想,皇祖母你这是说真的,还是在试探我呢?
一个外戚直接封公爵?
那朝堂上下,不得用吐沫星子把我岳父给淹了?
周太后笑道:“我先前说的话,你再琢磨琢磨。覃吉,轮到你了。”
覃吉心中那叫一个苦啊。
面对周太后那咄咄逼人的态度,他只能继续道:“陛下,奴婢想太皇太后的意思,是说,让张国丈帮您承担一些压力,如果是侯爵的话,可能更配得上张国丈之前的功劳。”
朱祐樘道:“皇祖母,眼下岳父遭受的非议已经够多的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承受更多呢?”
“嘿,你这孩子,刚才是谁跟哀家说,你岳父没什么人谤议他?我这给你点压力,你就什么都说了?”
周太后白了孙子一眼道,“听我的,你就给封个侯爵,看谁不服!还有他两个儿子,也就是你两个小舅子,也一并给赐爵。眼下你得拿出说一不二的气势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如今大明的掌舵人!”
从清宁宫出来,朱祐樘脸色非常纠结。
他望着覃吉,苦着脸问道:“老伴,真的要听皇祖母的吗?”
覃吉道:“陛下,最终还是得看您的意思奴婢是说,您要自行决断。”
“那给岳父封爵后,是不是也得安排他五军都督府的差事?”
朱祐樘道,“我觉得,他其实很适合户部侍郎的差事,眼下朝廷也需要他。再者,我很想让他入阁,毕竟这事已拖了一段时间了。”
覃吉突然想到什么,惊讶地道:“倒是很稀奇,这次太皇太后居然没再提张国丈入阁之事。”
“对啊。”
朱祐樘想了想,显得很好奇,问道,“先前几次来,皇祖母总在催促这件事,这次怎么却说到五军都督府上了?老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覃吉心想,为什么总来问我?
我政治觉悟没那么高,问那位怀公公,得到的答案会不会更加专业和权威一些?
覃吉谨慎地道:“也可能是太皇太后觉得,张国丈在军队事务上更有造诣,适合五军都督府的差事?”
“这么说,也有一定道理。”
朱祐樘点头,“这次阅兵,岳父没出面,延龄也只是提前做好安排,就能让一切顺利进行,再加上先前偏关那场捷报,足以说明岳父有此本事。
“但是入阁不更好吗?如此一来,既能兼顾到五军都督府的事,也能为我出谋划策。可谓一举多得。”
覃吉心想,连怀恩都有私心,你怎知你的皇祖母就没私心呢?
有的事,看起来左右都行,但就是为个人筹算上,左右的选择上那是完全不同的。
有时候原则都可以更变。
朱祐樘道:“老伴,你有跟怀大伴谈岳父的事吗?”
“没有。”
覃吉道,“今日奴婢入宫,到司礼监转了一圈,方得知怀公公这两日因为养病,未再入宫,也就没碰上。”
一个称病不出时,另一个就出来主持局面。
这种默契,连覃吉自己都没想到。
朱祐樘道:“是该让怀大伴放手了他的病已到了非要静养不可的地步。就让人去给他传个旨意,让他在家里好好休养,不必再入宫了。顺带做一些赐封,具体多少,你按照惯例来定,再多追加一倍”
“是。”
覃吉赶紧领命。
“这两天,你也去探望一下我那岳父,话说好些日子没见他,我还挺想念的。”朱祐樘道,“这次赐爵和官职的事,我想听听他自己的意见。如果他不肯说,就问延龄。岳父肯定想躲避,但延龄却不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