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顷道:“敝人目前已无良策,不敢将这件事告知道爷,恳请二公子,还有令尊,赶紧出手相助。
“若能脱难,你们父子的大恩大德,敝人和道爷必定没齿难忘。”
张延龄见过庞顷后,立即带着他的诉求去见张峦。
张峦现在已经能下地行走,但张延龄还是不允许他出院子,为的是防止着凉。
毕竟现在还在闰正月期间,又时值小冰河期,天气比较冷,像张峦感染的肺炎,得长时间养护,毕竟这时代治疗条件还是太过简陋了且张峦过去几十年的生活习惯很不好,导致他身体很虚,扛不住大病侵袭,历史上也是老早就过世了。
如今能在长时间花天酒地后捡回一条性命,已算很不错了。
“炳坤说得有一定道理。”
张峦坐在椅子上,听完儿子的讲述,感慨地说道。
张延龄笑道:“看起来爹对帮李孜省这件事,真是不遗余力难道爹你打算即刻入宫去见姐夫,向姐夫求情吗?不过我得提醒你,现在光求情没用,难道陛下就一点不在意民间舆论吗?”
张峦不以为然道:“先前别人攻击咱们家的时候,说咱欺行霸市,与民争利,还说我们打人,那事儿怎么就过去了?”
张延龄道:“还是得身正,才能不怕影子斜。因为我们经营的行当,市面上的确是没有过的且先出手的也不是我们,我们不过是遭到诬陷后奋起反击罢了!再加上姐夫的力挺,这事才算过去。”
“对对对。”
张峦点头不迭道,“这么一说,为父倒明白是怎么个意思了你就是说李孜省立身不正呗?”
“切,爹,你这不是废话吗?”
张延龄没好气地道,“不能因为这两年李孜省帮了我们,且跟你交情深厚,你就看不到他曾经给大明政坛带来的种种乱象,也不能把什么事都推给先皇。
“再说了,从姐夫的角度来说,就算是先皇有错,也一定是下面人的错,难道他这个孝子要给父亲评定功过是非?”
张峦道:“听你这一说,李孜省这次悬了呀。之前我以为他被下过诏狱,事情就算是过去了,这怎么还卷土重来?”
张延龄叹道:“爹,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其实朝中人不是不想算计李孜省,而是年前那段时间选择暂时退让,或者说避开你的锋芒。
“但现在,你和李孜省已经开始插手军队大权,且李孜省还取得了军功,越来越不好控制,人家怎么还可能继续保持绥靖政策呢?”
张峦呆滞片刻才问:“你是说,为父害了李孜省?”
“这是必然的啊。”
张延龄道,“要不是这次阅兵上,咱技高一筹,把那群人给压制住,你现在的处境,其实跟李孜省没什么差别。他们现在所用的手段,已经跳过朝堂辩论这一步,直接从民间舆论入手,引导臣民发起攻击!”
张峦道:“这么说来,情况很危险啊。为父岂能一直保持像现在的优势?你也不可能天天整出什么新式火炮来吧?那该怎么办?”
张延龄点头道:“那就得控制舆论了!”
“什么?”
张峦皱眉不已,问道,“你想管住百姓的嘴?这怎么可能?”
张延龄笑道:“我准备跟姐夫说,以后京师邸报,一定得由咱来负责,什么衙门口、菜市口等地方张贴的告示,一律得经过朝廷的审查,且朝廷有什么大事小情,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张贴和宣传,一定不能被有心人利用”
张峦问:“这么做有用吗?”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
张延龄道,“眼下想要解决问题,就得让李孜省赶紧回京来。”
“这会儿你还让他回来?送死吗?”
张峦惊讶地道。
“如果让他押送鞑靼人的俘虏,再把斩获的首级带回来,来个招摇过市”
张延龄道,“带着战利品,在普通百姓面前走一圈,你觉得,会不会对他日益崩坏的名声有一定弥补呢?”
张峦一听,不由笑道:“吾儿,你的意思是,让李孜省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既然在舆论场上输一阵,就在这方面把场子给找回来,让世人都知道他原来是大明的能臣?”
“是有这么个意思。”
张延龄颔首道。
“好啊。”
张峦道,“就是不知,他杀的那点人,还有抓回来的俘虏,够在人前立威的吗?连筑京观都做不到啊。”
张延龄道:“没事,多有多的玩法,少有少的玩法。其实姐夫也需要在百姓中树立威望,让世人知晓他是文治武功均有建树的贤明君王。不过”
“不过什么?”
张峦赶忙追问。
“光靠树立威望,并不足以彻底扭转局势。”张延龄道。
“那你还有什么好主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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