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张峦继续吃着鸡蛋羹,抬头问道,“你知道吗?”
祁娘一怔,赶紧道:“妾身如何能知晓?”
“那你还问?”
张峦说到这儿,若有所思,“不过严格算起来,你也算是李孜省的私产吧?就是不知道回头真要退赃,要不要把你给退了。”
祁娘一听,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起身行礼道:“老爷,您可莫要吓唬妾身,妾身已经是您的人了,怎能算是李尚书的私产?老爷可得给妾身做主啊。”
“放心吧。”
张峦道,“我不会亏待你的。”
祁娘心想,你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走心呢?
不会亏待我?
怎就不承诺一定保住我?
“真是的。”
张峦又吃了一会儿,可能是实在不合胃口,把勺子和剩了一半的鸡蛋羹放回桌子上,意兴阑珊道,“吾儿不在京,有些事不能跟他商议,我也很疑惑,他到底有何安排?都到这会儿,他居然还有精神离京?”
祁娘好奇地问道:“二少爷他作何要离京?您又如何放心得下?”
张峦道:“我能管得住他?不过好像是要去开矿也不知道他具体要搞什么名堂!还说,可能要帮李孜省退赃云云我这点儿家底,能供他霍霍多久?”
祁娘一听更觉泄气。
你的家产好像还真不多,连田宅等都是李孜省送给你的,到时不得把我连同李孜省送你的东西,一并退还给朝廷?
就是不知你能不能通过跟皇帝的翁婿关系,再让皇帝把我和那些田产再赏赐给你。
祁娘安慰道:“老爷,咱们家小姐乃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就算朝廷真要从您这里拿走什么,只要跟皇后娘娘说说,不照样会赐还回来?”
“嘿,你这想法倒是不错。”张峦笑道,“他们真要跟我讨,那我就跟我闺女要去!祁娘,你放心吧,如果真要把这院子也退回去,我会花银子买下来的我是没什么家产,但我儿子有啊。”
“您是说二公子?”
祁娘觉得很别扭。
你儿子才多大?
你跟他分家了吗?
为什么他会比你有钱?
张峦笑道:“你还别说,他跟徽州商贾往来密切,最近更是要去京城周边地区开矿,随便一点儿琉璃生意,还有那个什么纯碱生意,一年进项就不少于十万两。
“不过这些都是我听他说的,是不是吹牛我不知道,但要保你个全身而退,应该一点都不难。”
祁娘心中不由发愁。
我这到底是跟了你,还是被卖给你儿子了?
怎么感觉,你还没有你儿子靠谱呢?
我还指望靠你来安安稳稳过完后半生,但现在看来,你这个当主人的是一点颜面都不顾啊,反倒是你儿子,更好像是个做实事的。
“好了,我该走了。”
张峦起身道,“回去晚了,被人告刁状,吾儿还觉得我又在恣意挥霍人生,把他的苦心都给白费了这两天我会经常出来走走,随时来看你。”
“老爷这就走?”
祁娘觉得很意外。
今天的张峦看上去神神叨叨的,不像是个正经人,更像是个冒牌货。
但她又知道,张峦身上某些东西是伪装不来的。
张峦道:“不走怎么办?在这里过夜吗?有那心,也没那胆,更没有力气。为了长久考虑,只能牺牲一时了。
“祁娘,等回头再与你相聚。走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