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省笑着给张峦斟茶,然后解释道:“骤然富贵后,来瞻你再也过不了苦日子,更愿意做个富贵闲人。我与你不一样,我这人很多时候根本就闲不住,随时都在琢磨如何才能建功立业,且很能吃苦。”
张峦面子有些挂不住,道:“你说的是这个不同吗?不对,其实我也能很能吃苦,你不懂我啊。”
“咱都这般交情了,你还在我面前装样子作甚?”李孜省笑道,“就你这样还能吃苦呢?话说最近养病,来瞻你很不适应,心中有诸多抱怨吧?”
“咳咳!”
张峦心想,你是属蛔虫的吗?
我肚子里那点儿小心思,你都知道?
吾儿可是被我抱怨到见我就烦的地步。
李孜省道:“我最大的遗撼,就是我身边的人,都不是与我相识于微末,导致他们能与我同富贵,却未必能共患难。”
“恩!?”
张峦一脸好奇。
李孜省叹道:“所以此行我得把他们都带上,让他们随我出去多经历一下我孩子没你的大,还是垂髫童子,说起来我很羡慕你,有个好儿子啊。”
张峦道:“你也是,把孩子藏得太深了以后你让他跟着我,我帮你教导他,如何?”
“果真?”
李孜省眼前一亮。
张峦好奇地道:“这有何不可?就算我教不到的地方,让延龄来教,不就行了吗?你也别嫌弃,延龄无论是在见地上,还是对未来的眼光上,都比我强太多了。
“我跟你说实话,当初我家在兴济时,便是延龄力主让他姐姐到京城来候选太子妃,才有张家今日之荣华富贵。”
李孜省笑道:“我是求之不得啊。”
张峦心里有些别扭。
心说,感情你也认为我不适合当你儿子的老师,还是我小儿子更靠谱?如此一来,我小儿子跟你平辈,我还平白高了你一辈呢。
李孜省道:“大好的日子,咱是该好好喝两杯。”
张峦听了心下一沉。
自己刚才只是过过嘴瘾,说要奉陪喝上一杯,但现在李孜省真要给他倒酒,他开始发愁了。
这要是喝了,回去后怎么跟儿子交待?
但话已出口,这不喝是不是有些对不住李孜省?
“这样,我这里有一壶酒。”
李孜省道,“乃是百年以上的佳酿,自打我入仕以来,仅得之上好美酒,此前一直都舍不得喝。这次与你作别,不得不拿出来。”
张峦闻言咽了口唾沫。
对他这样的老酒鬼来说,连李孜省都称赞有加的佳酿,他岂能不馋?
张峦道:“可是我喝不了太多。”
“本也没多少。”
李孜省道,“话说,这酒只剩下半壶了其他的我跟先皇喝过了,那种美妙的滋味,至今仍回味无穷。”
“啥?”
张峦心想,怎么只有半壶酒?
李孜省道:“你与我共饮,你一杯,我三杯,剩下的就给炳坤了。或者你明日拿回家也行。”
“不用了。”
张峦心说,我是说过我不能喝,但你只给我一杯酒,瞧不起谁呢?
等等,我到底喝还是不喝啊?
如此一番,把张峦给整郁闷了。
心中有些恼恨,我这是得罪了苍天?非得让我得这病,难道以后我连口酒都沾不得?
随后李孜省从旁边桌子上一个暗沉的檀木盒中拿出个酒壶,随后又给张峦面前摆上个酒杯,开始斟酒。
澄澈的酒花飞溅,嗅着扑鼻的酒香,张峦那直勾勾的眼神中满是贪婪,似乎生怕李孜省给自己倒少了。
李孜省道:“说好了,只有一杯,当是你给我送别。”
“可。”
张峦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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