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怀恩和覃昌,都曾是他倚重有加的对象,他甚至觉得,这才是皇帝近臣的代表,只需要听从怀恩和覃昌的吩咐,就能把自己的差事做好,上对得起天地,中对得起皇帝,下对得起黎民百姓。
可眼下
他必须要归顺眼前这个他曾极度不看好的张国丈,多少让他觉得,这世道有些倒转。
来到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牟斌马上让人把覃云叫了过来。
“牟都督,您有事吩咐?”
覃云见到牟斌,赶紧行礼。
眼下牟斌荣升指挥使,成为了锦衣卫实际上的当家人,再加之东厂势力不彰,使得牟斌的权力无形中放大不少。
牟斌道:“且与我来,有事与你细说。”
在覃云面前,牟斌的确没什么脾气。
论靠山稳定程度,还是人家覃云比较牛逼。
既是覃昌的亲侄子,还能巴结上外戚张家,到现在更是基本上不在乎锦衣卫中事务,都是跑外差,且油水异常丰富,导致覃云在锦衣卫中人缘出奇地好,谁都想跟着覃云混,因为能名利兼收。
二人进到内堂。
牟斌把皇帝下旨要彻查户部府库亏空之事大致说了。
覃云道:“听起来似乎应该从户部官员入手只是去年主要责任人孙侍郎已病故,通州仓案之前已放下,现在贸然拿起,不知该以何为抓手?”
牟斌问道:“户部案不该只是在户部内部查,或应该扩大范围,比如工部等衙门,厘清亏空根由。”
“那”
覃云突然觉得,牟斌似乎比他的前任更有野心和魄力。
虽然在新皇登基后,朝中人事架构发生了不少变化,但户部因为有张峦在,基本上保持了原来的格局。
孙仁病故,户部尚书李敏留任。
至于工部嘛,尚书贾俊也还在。
如果说要查这两位
难道要给张峦晋尚书,或是帮张峦掌控大明户部和工部,做一些铺垫?把大明户部和工部现有的官员来个一锅端?
牟斌提示道:“你平时,跟张家小国舅往来密切,不妨去听听他的意见。”
“是。”
覃云躬敬领命,随即好奇地问道,“但如此大事,是否应该由二公子主导?不知合不合规矩?”
显然覃云是觉得,你牟斌就算是要问策,不该直接去问目前司礼监老大覃吉,或者是分管厂卫的李荣?
再或是去问具体负责此案的张峦?
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方便跟张延龄连络沟通?
牟斌摇头叹息,道:“这其实是张学士的意思。”
“哦。”
覃云一听就明白了。
他早就知道,张家大事小情,其实都是张延龄在主持。
一旦张峦选择不要脸,那他就会再无顾忌,把其肩负的使命交托到小儿子手上。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张延龄会完成得很好,方方面面都会感到满意。
牟斌道:“河工事已起,朝廷财政极为紧张,陛下对于当下府库空虚的状况非常恼火。若是今年夏收仍不及预期,或还要再收紧府库事,甚至会影响赈灾以及对外用兵等事项。光靠盐税改革获取的银子,无法填补如此大的缺漏。”
“卑职明白。”
覃云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你说你器重我,让我做事也就罢了,为啥非得吓唬我,说这关乎朝廷稳定?
话说,大明朝廷的运转是否正常,关我一个锦衣卫千户什么事?咱能别一上来就起这么高的调子吗?
“卑职这就前去拜访二公子。却不知打探清楚后,卑职应该到哪儿去跟您汇报呢?”覃云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堂而皇之,在公开场合跟你汇报,还是私下里再沟通?
咱俩得创建起一个正常交流的渠道和机制!
“还是在此吧。”
牟斌道,“最近我哪儿都不去,专司本职工作,哪怕过家门也不入,务求办好皇差。”
刘吉要动身离京了。
情况非常凄凉,甚至带着几分人生穷途末路,从此后不问朝堂事的悲壮。
或是朝官都知道刘吉是因何才被皇帝厌恶而被免职,导致他出京时,连个前来送行的都没有。
不料他竟然跟怀恩是同一天离京。
怀恩好象有意在前等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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