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峦摆摆手道:“陛下和皇后的好意,臣心领了,宅子臣便接纳了,至于田地就不用了吧。臣最近正在筹集军饷,争取能攒出一批来,解朝廷燃眉之急。”
朱佑樘笑道:“岳父不用忧心,五十万两白银已经调往边疆各处了。”
“啊?已经调拨了吗?”
张峦先是惊讶地问了一句,随即赶忙又道,“哎呀,对对对,本该如此,我一时竟忘了。”
想到自己在女儿面前装逼说很忙,却连户部调钱粮之事都不知道,就好象谎言被人戳破般,一张老脸热乎乎的。
“不过臣这边,还是得做事,不然的话嗯嗯。”张峦道,“陛下请给臣一些时日。钱粮这东西,多多益善。”
朱佑樘继续笑着说:“延龄那边已经在想办法了,大概有价值十万两的钱粮已分批运往辽东等处。接下来,有了新式火炮,朝廷可能会分兵两路,一路出关完成搜套作战,以保证河套之地再无鞑靼人残留。另外一路,则在辽东犁庭。”
张峦惊讶地问:“两路都要出兵?”
“恩。”
朱佑樘点头道,“其实这些方略都是先皇留下来的,我不过是继承了先皇的志向,严格执行下去罢了。就好象今年鞑靼小王子突然来犯,明显超出了臣子的本分,就该打压一下。至于辽东,最近一年也不是很太平,怎么都要给那些蛮子一些教训。”
张峦笑着道:“也是,外夷不安生,是应好好治治。”
朱佑樘道:“接下来,朕会派人出使朝鲜,让他们配合出兵岳父觉得派何人前去合适呢?”
张峦听到这问题,很是意外。
他琢磨了一下,道:“臣没什么好人选,臣想来,派个得力能干之人,大抵都能完成使命吧。”
朱佑樘笑着说道:“其实,我想让鹤龄去试试。”
“啊?”
张峦大吃一惊。
朱佑樘道:“以鹤龄从旁协助,跟随使节队伍前往,如此也算是立下功劳,在朝中初步创建起威望岳父以为如何?”
“回陛下,吾儿他行事鲁莽,且从未有过外交经验,让他随行前去,只怕是承受不住这场富贵。”
张峦当然要拒绝,他甚至想不明白,女婿这是发哪门子疯,居然想让他大儿子跟着使团出使朝鲜?
还说什么立功劳、建威望?
跟我扯淡吧?
朱佑樘好奇地问道:“岳父不希望鹤龄能有所建树,为张氏一族门楣增光?”
张峦道:“他还是算了吧。那孩子生性愚钝,不象是个有作为的人。跟他弟弟相比,真是没眼看。既知他只是条虫,让他安乐一生为好,眼下担任的差事最好也给下了,免得他天天在外面胡闹,害人害己。”
“这”
朱佑樘看向妻子的方向,似乎是觉得,眼下岳父所请,大大违背了他有意拔擢张鹤龄的初衷。
张玗点头道:“听家父的吧,他觉得不合适,那就让鹤龄回去当个普通人,乖乖为张家传宗接代张家也的确没必要一代人走出两个英雄豪杰。”
“恩。”
朱佑樘这才点头。
张玗道:“父亲,鹤龄没有大出息,你可要好好栽培一下延龄不过,如果以后延龄有个三长两短,张家的未来,真不知道指望谁。”
张峦无奈道:“你这个当姐姐的,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你自己呢?”
张玗反问道。
“我臣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张峦推卸责任不说,还强行狡辩,“老大他做事实在不行。”
张玗也很固执:“做女儿的,跟你这个做父亲的想法完全一致,两个弟弟谁有本事,咱自家人都清楚,是得让鹤龄收心养性了!”
张峦被女儿整得很不舒坦,以至于出宫时,心里烦闷无比,更好奇皇帝之前突然提到张鹤龄是什么意思。
出宫路上,提督东厂太监李荣亲自前来相送,而李荣就象是“告密”一般,凑过去小声对张峦道:“张先生,情况是这样的,朝中有人参劾令郎为非作歹,陛下知晓后,便跟皇后娘娘商议,似乎想做一些安排。”
“我儿子是大儿子鹤龄,是吗?”
张峦好象明白了什么。
李荣点头道:“正是。”
张峦叹道:“我就说嘛,那孩子不成器,成天在外惹是生非,这么快就被人参劾了?不过话说他只是个锦衣卫千户,参劾他什么?”
李荣小心翼翼地道:“无非是纠结市井之人,做一些欺行霸市之举,听说跟一些官宦人家的子弟不太对付,时常有争执发生,或还涉殴斗”
“殴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