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淇跟张峦最后几乎是不欢而散。
沉禄颇为尴尬,替张峦把人送出门口,又觍着脸回来,发现张峦还坐在那儿生闷气。
“来瞻,我真不是想给你出难题。”
沉禄上前,苦着脸解释,“他本来跟我说,想向你求教一下为官之道,我想这有助于培养你的官声既然连叶淇这样在士林素有名声的文臣都登门来讨教,那岂不是更显得你做官称职?谁曾想,他竟会”
张峦抬手道:“汝学,你别说了,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故意给我难堪,这对你又没什么好处。”
沉禄无奈点头。
很显然,他沉禄在朝中压根儿屁都不是,要不是靠跟张家的亲戚关系,谁会把他这个举人出身的官员当盘菜?
所以他做一切事情,无论结果如何,初衷一定都是想帮张峦。
只是有时候他的政治思维没那么高,再加之叶淇本身就没安什么好心,结果就是被坑得很惨。
“唉!”
张峦叹气道:“我真不是不想帮他,实在是,我也凑不出太多银子。刚才我的话说得或许有些过了!要不这样吧,你回头跟他说,要真想找人帮忙,直接去找我儿子,相信延龄会有办法。”
沉禄摇头苦笑。
心想,就算你说的全都是事实,叶淇也不会相信你,更不会真的厚着脸皮去求教一个稚子。
比不上你张峦也就罢了,毕竟名义上你还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大不了他认栽,但如果连个十几岁的小孩子都比不了,他以后还有脸当官?
“汝学啊,这几天,庞炳坤总找我帮李尚书凑银子,我已不胜其扰。”
张峦向沉禄吩咐道,“我之所以提前搬过来,无非就是想躲几天清静,结果却被你坏了心境。你务必记住,非大事,不要来寻,真遇到麻烦了,先去找延龄,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你的困扰。”
之后两天,无人登门,张峦的确是做到了耳根清静。
不过随着天气一天天转暖,他开始不安份了,对面对家中的黄脸婆,又没什么兴致,躁动之下便跑去崇文门内那满是娇花的别院,一住就是两天。
但随后他终于想到什么,觉得很有必见儿子一面。
可能是最近总见不到张延龄,让他心里没底,也有可能是穷极无聊,想从儿子身上找点儿存在感。
结果这次他派人去打听半天,各处都找了一遍,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在城外工坊见到正带着十多名工匠校对火炮准星的张延龄。
“吾儿,你过来。
张峦看到儿子在那儿鼓捣大炮,生怕炸膛,不敢靠得太近,老远便招手招呼。
张延龄侧过头看到是便宜老爹,便把手头上的事放下,就着工匠递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解开身上厚重的工作服,这才迎出门问道:“爹,你又遇到烦心事了?”
“就是来瞅瞅你。”
张峦招呼张延龄到了隔壁房间,坐下来后问道,“先前你姐夫说,要出城去看演炮已结束了吗?”
张延龄问道:“爹,你几天没出门了?”
“出门倒是寻常,但为父久不问朝事却是真的。”
张峦惬意地道,“闭上眼,倒也挺自在。”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爹,你是不是也太懒了点儿?”
见张峦神色不善,张延龄只好道:“这两天我给姐夫上了一道奏疏,论述出海探寻新大陆的必要性,顺带从海外掠夺大批财宝和资源回来,姐夫觉得很好,正在宫中研究可行性。至于演炮,应该是下个月某一天吧。”
张峦惊讶地问道:“什么,你向陛下建议开海?”
张延龄笑着解释:“不算开海吧,只是朝廷派人去海外探索一番,看看我之前所献书中所写的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和南部瞻洲到底存不存在。
“要是那些大陆真是无主之物,只要占下来,就可以源源不断为大明提供财富。据我所知,那些土地上有很多新奇的农作物,如果能带到华夏大陆,稍加培育,粮食必然大幅增产。到那时国富民强,大明岂不是将出现大唐贞观、开元和天宝那般盛世?”
“啊,如此一来,得多花多少银子?”
张峦几乎是脱口而出,急切地问道。
显然,老张最在意的便是花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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