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打量过去。
因为今天他出宫,没有叫宫里这些老人跟随,所以他不认为覃昌应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覃昌躬敬地道:“有西北紧急军务,亟待陛下回宫处置。”
说着还对张峦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那我先回宫去。”
朱佑樘望着张峦,问道,“岳父与我一起入宫吗?”
“不去了。”
张峦摇头道,“臣打算回家与吾儿协商,好生斟酌下药方,为覃公公做一番调理。其实这病,人力能挽回的概率已微乎其微,不过是尽人事而安天命,之前也并非臣不想帮他”
朱佑樘点头道:“我明白。”
张峦道:“陛下,要不要把覃公公接到宫里去住?或者离端敬殿近些,让他能回想起以前在东宫的旧事呢?”
“不用了。”
朱佑樘摇头道,“老伴他老了,需要有亲人常伴身边,而我只是他曾经伺奉过的人,在我身边时,他总是起早贪黑,日子过得并不舒心。我想,他把我忘了,或许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他以后不用再过宫里的清苦日子。”
此话一出,感触最大的反而是覃昌。
同样都是宫里伺候人出身,也同样是到死之前都无法获得解脱好象覃吉的今天,就是他的将来,一时间心有戚戚焉。
朱佑樘带人回宫。
覃昌这边却没有跟着回去,朱佑樘让他送张峦回府,以显示对岳父的礼遇,再就是让覃昌顺道去北镇抚司办个差事,但没有跟张峦细说,大概也是不想让在病中的张峦为朝事费心。
覃昌跟张峦一起往街口方向走。
此时皇帝銮驾已经远去,道路恢复了正常,那些为此而影响日常生活的百姓,甚至不知道官府为什么封路。
“张先生覃厚方怕是不行了。”
覃昌哭丧着脸道。
张峦道:“不就是老糊涂了么?我看病情,并没有多严重啊。”
覃昌叹道:“陛下早先已让汪太医来给诊断过,得悉覃公公其实一直就有严重的病症,有时候眼睛、鼻子会出血,偶尔还会晕倒以前他都是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这里的病?”
张峦指了指脑袋。
覃昌感慨地点了点头。
张峦无奈道:“那就难怪了短短时日,就变成如此。或许这就是命数吧。”
覃昌好奇地打量过去。
他也在想,人家汪机对你张峦可说推崇至极,把你当成偶象一般看待。
这种程度的病情诊断,你不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么?
还用得着别人来提醒?
“覃公公,走到这里了,其实你不必相送。”张峦道,“不是有紧急公务要处置吗?这样,我自行回府便可。”
显然张峦不想跟覃昌一起走。
去哪儿?
或者说回哪个府宅?
我可不愿意让人知道我的秘密。
覃昌道:“张先生,有件事或许得拜托您。”
“怎么说?”
张峦望过去。
覃昌感慨道:“此番乃鞑靼内部出现变乱,鞑靼小王子巴图蒙克之前带兵入寇边关,遭遇伏击,不得不亲自到京城来朝贡,令其声望严重受损。听说出使我大明的使节团一行回到草原后,鞑靼内部很快便分裂,有部族起兵反叛,除了争夺汗位外,或还会调兵南下,犯我边陲。”
张峦诧异地问道:“他们打他们的,为何非要来犯边呢?”
覃昌无奈道:“鞑靼人目前日子不好过,如今又是春荒,不来抢咱的,他们从哪里得到赖以生存的物资?如今这时候,或许鞑靼人中,有想借助我大明势力一统草原之人。”
“你是想问问咱,应该帮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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