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好象提前堵住了一些人的嘴。
很多人都莫明其妙,毕竟有关三边总制人选,以及皇帝接下来的战略意图,离他们太过遥远,朝中没多少人关注,民间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随即覃昌走到前面来,朗声道:“前都御史、兵部尚书、威宁伯王越,擅自揣摩上意,有僭越之嫌,陛下诏谕降罪,在家面壁思过,钦此。”
众大臣听了更觉匪夷所思。
原来皇帝说有人暗地里议论三边总制人选,还说皇帝任命此人目的是为了出征平定草原,说的是王威宁?
那这货是有点儿不知进退!
他自己明明连个朝臣都不是,竟敢随便发表看法?
既然知道上疏有风险,那他坚持上奏的目的是什么?
为的是让皇帝留意到他?
不过王越倒是敢作敢为,他戴罪之身,竟有意角逐三边总制,还想说服皇帝接受他主动出击那一套歪理邪说,是个汉子。
“好了。”
朱佑樘一摆手,道,“对于此事的议论,可以暂告一段落。三边总制人选,等商议后再定。就这样罢!”
不提了?
提出此建议的人是你,让下面的人展开探讨,甚至廷推都已经过了几轮,每次都没选出合适的人选,现在就因为王越在背后争取这件事,就要把此事给叫停?
从结果上来看,似乎这是好事,但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场没一个大臣能搞得懂。
朝议结束。
徐溥正要离开,王恕走了过来,跟他行礼后,似有意就此展开讨论。
徐溥看了看左右,摇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都是同僚,怕甚?”
王恕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随即面带忧色道:“据说王威宁近几日,已上了多道奏疏,为的是申明其用兵方略,似乎对近年来西北用兵策略多有质疑。
“如此触怒圣上,看似他昏了头,但不可否认,他所提的很多建议,或都会变相被圣上采纳。”
此时刘健已靠了过来,闻言诧异地问道:“陛下不刚降旨训斥么?从哪里可以看出对王世昌的欣赏?”
“唉!”
王恕重重地叹了口气。
显然有些话不能直说。
这时马文升也凑到跟前,拱手道:“听闻今日有联名上奏,请陛下对军政事有所收敛,且要以此来收摄军心,注重发展民生不知可有此事?”
刘健摇头道:“未知。”
皇帝放弃任命三边总制,也没有任何穷兵黩武的表现,那是否还有必要联名规劝皇帝,就很值得商榷了。
人总不能为没有发生的事情买单吧?
况且对象还是皇帝!
王恕道:“老朽总觉得,如果一味阻止陛下在某些事上推进他的政策,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这话就象是当头棒喝。
皇帝要做什么事,似乎朝中没有张峦就怎么都推进不下去。
这场争论,看似我们赢了,但其实输得一塌糊涂。
皇帝手里现在掌握有强大的火器,象他的祖辈那样生出征服草原的野心,是你们几句话就能挡回去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皇帝觉得现在的他孤立无援,对曾经的老师也充满了失望,只想等张峦病愈回朝后,利用张峦的影响力促成这件事?
到那时,或许去西北领兵的不再是王越或李孜省,而是张来瞻本人?
事情看似暂告一段落,但皇帝心情并不差。
因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既然决定了要出击草原,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试探大臣们的态度,再通过一些手段推进这件事
至于任命一个三边总制,或是制定出征计划,都太过片面。
因为连朱佑樘自己也知道,现在火器的数量远远不足。
想要一次性平定草原,就得积累家底,目前还没到跟鞑靼人决战的时候。
“覃大伴,麻烦你去跟岳父说,如果他的病况好一些,让他出面帮忙考察一下在京武勋,看看哪些人适合带兵。”
朱佑樘吩咐道。
覃昌问道:“所谓带兵,是指能完全遵照陛下您的意思行事?”
朱佑樘笑了笑,道:“岳父要是不明白,他自然会问延龄覃大伴,其实朕想要如何人才,或说需要怎样的将领,有人比我更清楚甚至我也会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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