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溥道:“此事由你去连络,争取朝中武勋都能站在我们的立场上。”
内阁二人组不知道的是,皇帝这里其实已得到武勋的承诺。
在准备编练新军前,朱佑樘当然考虑到了先获得在京王公贵胄的支持。
因为先前给了保国公在偏头关建功立业的机会,别的人也很希望能获得新皇的支持,延续家族的荣耀。
当他们得知皇帝有意训练新军时,不但不反对,很多还主动出来争取成为新军的将官,其中就包括英国公张懋。
“张老公爷亲自披挂上阵,说是这几日就要到校场去参与演炮,还说为国效命乃他生平所愿。”
覃昌笑着向皇帝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在朝堂满是反对新军的声浪中,朱佑樘通过武勋的支持,把编练新军的事直接付诸实施。
除了以腾骧四卫为基础开训新军外,还调遣外地军将到京,接受火铳和火炮相关演练,就连偏远的诸如辽东、甘肃、宁夏等地军官,也要轮换来京接受正规的训练。
当此决定以中旨的方式,传达朝中时,大臣们无不火冒三丈。
朝会上一句都不提,散朝后却突然颁旨,根本就不给朝中人商量的馀地。
兵部尚书馀子俊直接找到王恕,又通过王恕,二人一起去拜见内阁首辅徐溥,大概意思,是让徐溥代表文臣,把皇帝这道中旨给封驳,让皇帝收回成命。
“陛下只是让腾骧四卫人马,进行火器训练。”
徐溥可是以东宫讲官的身份登上高位的,哪里敢直接开罪皇帝?只能耐心解释,“陛下一没调用京仓钱粮储备,二没有增加额外的开支,甚至没有影响九边各处军事防备此事要驳回,怕是不易。”
王恕和馀子俊直观地以为,徐溥之前就知情,甚至所谓联名反对皇帝编练新军,可能都是障眼法。
当然徐溥这里他就觉得自己很冤枉了,因为他并没有跟皇帝谋划过,也是一心不支持皇帝一系列冒进的举动。
但形势比人强,事到临头,他不得不站到皇帝一边。
王恕问道:“那此事还有收回的可能吗?”
徐溥问道:“王公,请问,如果这种事情放在外地,诸如南京等地,朝廷下旨要增加一些日常训练,就算是从无到有建设起一支神机营部队,需要大费周章吗?”
王恕一时哑口无言。
如果放在外地,似乎好象真没什么花哨可言,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一个镇守太监就能解决问题。
回想过往,那还是成化朝的事情了成化帝做事刚愎自用,多少年不跟大臣在朝堂上进行沟通,那时大臣们更象是摆设,在这种事情上根本就没有反对的权力。
而眼下,他们希望新君能对他们的意见足够尊重,不去折腾大明军政,尤其是在京畿之地这种相对敏感的地方。
徐溥道:“如果有些事无法阻拦,那就等推进过程中出现问题再叫停,或许比现在一味去谏言反对更好。毕竟有些事,看不到成效或是恶果前,陛下是不会回头的。”
言外之意,皇帝现在已经走火入魔,反对他,很可能一上来就把他往先皇那种六亲不认的强硬态度上逼。
我们只是觉得当今陛下在做太子时比较乖巧听话,可没说人家当上皇帝后,也必须要恪守礼数,所以如今事情既已发生,我们内阁和馆阁体系的人就不会跟皇帝作正面的抗衡。
馀子俊道:“我现在就想知晓,这支编练的新军将会以如何方式存在?是用在京畿戊卫,还是西北边防上?”
他想说,到底这支新军听谁的?
好不容易自景泰年后,由文臣主导的兵部拿到的调兵权限,不会又归还皇帝和五军都督府吧?
皇帝自行创建新军,甚至大有将兵部架空的意思,毕竟我们看出来了,皇帝准备倚仗这支新军,将其作为嫡系人马和精锐来培养。
徐溥道:“那有没有可能,陛下是想调一人到兵部,以其来统调全国兵马呢?”
“张来瞻?”
馀子俊好奇地问道。
徐溥摇摇头,他自己做了假设,却不对自己的假设做详细解释。
却也是变相告诉馀子俊,至少目前看来,六部尚书的位子,接下来很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只是皇帝还没腾出手来进行改变。
新皇登基后一直都只是跟内阁几人较劲儿,想来很快就会轮到你们,把你们给好好折腾一圈!
新军开练。
英国公作为在京没有出征在外的顶级武勋,挂名成为了提督新军统帅,但其实就是个名誉职位,并不直接负责新军日常训练。
朱佑樘在皇宫内召见了王越。
王越在被覃昌亲自传召入宫时,人还有些懵逼,正觉得自己到西北当三边总制的梦想破灭,甚至连留在京城的兴致都开始缺乏,以为前途暗淡无光时竟就直接被皇帝赐见?
因为没给王越提前准备的时间,所以他入宫时,一直都在跟覃昌问询此番召见细节,诸如皇帝会问什么问题之类的。
但覃昌到底是有丰富政治经验的老宦官,不会给王越丝毫打探消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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