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峦心想,你倒是挺实在,都不懂藏掖一下,就在我面前装起来了?
“也是。”
张峦道,“威宁伯名声远扬,在草原可止小儿啼哭,在下于兴济时就多有耳闻。这样吧,你还是多跟吾儿商议,我觉得他一定有办法帮到你。”
寒喧过后就是歌姬和舞姬表演。
张峦很纳闷儿。
为什么王越看起来很落魄,家里却有这么豪华的歌舞团配置,就好象王公贵胄一样?
难道我以前听错了,他家并没有落魄,或者说是他的家底太过厚实,以至于被问罪谪居地方,都还有这么好的享受?
当晚王越想留宿张峦,却被其一口回绝。
张峦的借口,自然是自己尚未病愈,其实他也是学聪明了,要接受别人的赠与,首先就得拿出东西来,堵上别人的嘴。
张峦在想,我身上这点儿坏毛病,算是彻底被人给拿捏住了莫不是庞炳坤把我的喜好告知姓王的?
然后姓王的才会这么安排?
希望这群歌姬、舞姬并不是庞炳坤找来的!
要是她们只是李孜省拉拢我的手段,不过是借助王越之手送给我而已,那就悲哀了!
或者说,王越也是李孜省蓄意收拢的目标呢?
从王府出来,张峦赶回寿宁侯府,路上想通知人去找儿子回家谈谈这件事,谁曾想没等到家门,常顺就策马跑到马车车窗前告诉他,张延龄已经回来了。
“吾儿,好些日子未曾见你了。”
张峦落车后一溜小跑,兴冲冲来到书房,见到正在书桌前算帐的儿子,很是高兴,“听说你把河工银子给解决了?数目不少吧?”
“也就价值几万两银子的钱粮而已。”
张延龄头也不抬,随口回道。
张峦好似吃了苦瓜一般,眉眼皱成了一团,问道:“二百万两工程款,你就筹募了几万两?”
张延龄道:“先给点意思意思嘿,你还真以为我一次性就帮他把事情解决了?他给了我什么好处?”
张峦翻了个白眼,道:“修河又不是给李孜省自个儿修的,而是为了天下人,你怎这么吝啬呢?
“哦为父明白了,你现在手头也不宽裕,所以先给他几万两,把他给打发了,免得他天天跑来讨要,顺带帮为父解决个大麻烦,是这层意思吧?”
“呵呵。”
张延龄笑道,“爹,你怎么理解都对。”
“咳咳——”
张峦讨了老大个没趣,咳嗽两声掩饰尴尬,然后在儿子对面坐了下来。
等下人把茶水送上,张峦才将自己去王越府上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尤其提到在王越府上见到了歌姬和舞姬之事。
张延龄琢磨了一下,道:“王越这人比较豪爽,再加之之前很会积累家业,所以有点儿家底很正常哦对了,他没给你礼吗?”
“送了,但我没收。”
张峦道,“我说身在高位,不能贸然收取他人财物,看起来他很失望,似乎怕我不肯尽心竭力帮他。
“我一再于他面前推荐你,但他似乎更愿意相信我。”
张延龄点头道:“此乃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张峦若有所思:“那就是说,其实那些歌姬和舞姬,都是他自己蓄养的,是吧?”
“爹,你动心思了?”
张延龄笑着问道。
“没有,你小子总说这些难听的。”
张峦老脸有些挂不住,无奈道,“为父这点儿坏毛病,还真容易被人抓住。不过为父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有别院那些就很好了,多了身体承受不起!除非好到无法拒绝,否则一概视而不见。”
张延龄心想,你在这里总结通关经验呢?
谁要听你讲这通人生感悟?
张峦道:“为父准备回朝当差,不过准备先去都督府看一看。我瞧人家叶淇干得也很不错,我就先不去户部碍眼了。”
张延龄摇头道:“爹,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姐夫之前跟我打过招呼,说你如果回朝,就直接升你为户部左侍郎,或者直接调去兵部为左侍郎也可。”
“啊这这样都行?”
张峦很惊讶。
张延龄道:“当然,去内阁当阁老,成天守着堆成小山般的奏疏,埋头拟定票拟,其实也是可行的。”
“算了吧。”
张峦光想想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就不由打了个寒颤,赶忙摇头,“为父宁可当个什么左侍郎,继续象今日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总还有点儿清静日子过。问题是改迁兵部侍郎的话为父也不知兵啊。”
张峦再一次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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