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顺赶忙解释,“再说了,小的只是您府前办事的小喽罗,就算是宰相,不说得还是您么?”
张峦琢磨了一下也是,悠然地拿起桌上表面几份拜帖,随便打开来瞅了几眼,摇头感慨:“可惜,我只是挂名官而已,不会真以为我手头的权力有多大吧?再说了,我还在养病,想多清静几天呢。”
常顺问道:“那老爷现在到底是在当官,还是没当呢?”
“这个”
张峦自己也回答不出来。
要说他在当官,可户部右侍郎这职位,目前朝中有两个正职,人家叶淇可没有卸任,还在处理日常事务。
要说他不当官
名义上他已经复出,皇帝诏告朝野,说目前他张峦正在为国分忧这让张峦自己也很矛盾。
“官当不当的有什么区别吗?还不是得面对尘世间如此多糟心事?”
张峦一副无奈的表情,摇头道,“去把沉汝学叫来,旁人我都不想见,就见一下老朋友吧。
“顺带让厨房准备点儿好菜,只上茶水就行,老爷我爱惜身体,不能喝酒,就与汝学席间闲谈吧。”
酒宴无酒。
沉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天能得到张峦厚待,一来居然有饭吃?
且宴席的规格还不低!
等沉禄入席后,看了眼满桌子菜肴,好奇地问道:“来瞻,今日这是?”
张峦把儿子逼他出来见客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哎呀,竟是贤侄让你出来待客的?说起来还真是”
沉禄心想,你可真是个棒槌!
你儿子不让你出来,你就继续当缩头乌龟,是吧?
“朝中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张峦问了一句,随即自我解嘲,“我懒得向他人打听,以后你知晓什么,每过几天告诉我一下,就当是替我探知朝中消息吧。”
“可不能如此,你身为朝廷重臣,岂能如此懈迨?”
嘴上这么说,沉禄心里却很高兴。
之前每次来,张峦都拿出那副要死不活的姿态,让他觉得自己这个连络人当得很不称职。
现在张峦至少有把他当心腹看待的意思。
沉禄道:“最近京师内外传得沸沸扬扬,是说陛下准备以你为三边总制,去西北带兵出征,封狼居胥,平定草原。”
“什么?哪里来的这种离谱的传言?”
张峦皱眉问道。
“没有吗?还是不肯说呢?”
沉禄也很好奇。
他对此消息,最初也不太相信。
因为张峦那副懒驴上磨的皮赖,他深有体会,就这种人,皇帝能放心把打仗这么重要的事交托给他?
但后来传得多了,还有根有据的,且沉禄也觉得,皇帝可能只是推张来瞻出来当个幌子,其实是让王越和张延龄打头阵
反正仗归王越他们打,张峦只等着领功劳就行。
张峦断然否决:“绝无此事!陛下几时跟我说过这些?也未免太过扯淡了吧!”
沉禄道:“他们都说,乃上次你入宫,陛下当面与你说的。”
“咳咳陛下当面跟我说,我自个儿不清楚,他们却门清,是吗?”张峦苦笑道,“所以有些人编瞎话,都没谱了”
沉禄这下终于释然了:“原来真的只是谣传啊!不过最近这种传言有愈演愈烈的迹象,不过话又说回来,来瞻你在民间的名声可真好啊百姓对于你领兵之事似乎抱有很大的期许呢!”
“啥?他们还期许?”
张峦颇为纳闷,“怎么我在民间还有名声呢?”
沉禄笑道:“来瞻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就说你推行新盐引,还让延龄在盐场大力革新技术,提高官盐产量,促使盐价下降;年初又让李尚书在西北打了大胜仗,最近又训练新兵,京师各种新气象
“如今百姓把对陛下的爱戴,全都转移到你身上来了!都觉得是你辅佐陛下有功,才会出现目前这种百业兴旺、蒸蒸日上的好日子。”
张峦指了指自己,问道:“有吗?”
他自己也很懵逼。
我成天都在那儿偷懒,百姓对我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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