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说得自己好像个监工一样……不过,算你小子有良心……”张峦笑着打趣,随即又问:“今晚五千两能送来吗?”
张延龄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摇头道:“爹,你是真沉不住气啊……行,我走了,回头就让人给你送银子来!五千两就当我买个太平。”
“好儿子,咱们家全靠你了……来来来,喝杯茶再走……”
说完张峦拿起茶壶,赶紧往儿子茶碗里倒茶。
什么长幼尊卑。
在张峦这里通通不好使。
……
……
五千两银子,在张延龄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就送到了张峦暂居的别院中。
十几个壮汉负责押送,飞鱼服,绣春刀,清一色的锦衣卫。
他们进门后,干净利落地把东西归置好,便躬身告退。
张峦看着一口口箱子,越看越满意,派下人去把祁娘叫了过来。
祁娘也被院子里摆放的一口口大箱子惊着了,围着转了一圈,才好奇地问道:“老爷,这是何物?里面不会都是……银子吧?”
“打开来看看!”
张峦一脸嘚瑟地道。
等祁娘打开,确定里面摞着的,真的是一层一层的银锭后,凤目圆睁,问道:“这么多银子……准备往哪儿送的?”
张峦不满地道:“什么往哪儿送,这些银子都是我的……我身为国丈,平常在朝中做了那么多事,你以为我真像平时表现的那般无能?这么说吧,这点儿银子,不过只是今年的一点开销罢了,明年还有!”
祁娘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您在朝一年的俸禄,有这么多?”
“什么俸禄……”
张峦摇头道,“我作为正三品的侍郎,每个月的俸禄不过三十五石,就算加上兼差,拢共也不到六十石,折换成银子也就三十多两,一年不到四百两,还老是拖欠,怎么可能一下子发这么多……这些都是我的零花钱,知道吗?”
祁娘到此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眼前这位老主人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竟在她面前炫富?
“那老爷,这些银子……您不带回府上去吗?”
祁娘再次试探地问道。
张峦洋洋自得道:“带什么带,这些都是我拿来花销的银子,送回侯府……不成了贴补家用?再说了,之前陛下赐给我大批田亩,那些产出家里都吃不完呢!这批银子,就存放在这儿,确保我未来一年,日子过得舒心些就好。”
祁娘听到这里,很激动,问道:“这是……二公子送来的吧?”
张峦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先是羞红,随即黑得就跟锅底一样,斥道:“自作聪明!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祁娘笑道:“明白了,这些银子都是老爷辛苦赚回来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总不能抹杀延龄的功劳吧……不过,就算是我儿子送的……”张峦道,“那也是靠我的威望所得!我不能总承蒙李孜省照顾吧?长久下去,这院子不就分崩离析了?”
祁娘道:“那老爷,有了这么多银子,妾身再帮您张罗张罗?比如,再从外面找几个丫头回来?无论是教坊司,还是京师周边的……看上的,咱就往回领?”
张峦好奇地问道:“可以吗?”
祁娘笑道:“有银子自然什么都可以。就看老爷想怎么花了……”
“你安排!”
张峦道,“我说过,除了不能给你名分外,别的都可以给你!就当是我跟着儿子享福,你也跟着沾光!”
“多谢老爷信任。”
祁娘看张峦的眼神,满带着羡慕和崇拜。
老东西,怎么越看越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