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按陛下吩咐,这里全听您的……要安排一些人手,尤其是方便做事的,您看何人合适……可直接委派到职位上。”
李荣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有言,有关此处内府分支机构安排,涉及到皇庄等事务,完全听从您差遣。”
皇帝不但要整顿户部弊政,还要把内府,也就是皇家的私产发展到通州来。
从交通便利性上来说,通州要比京师更为快捷。
就算是京师生产的布匹,也得通过运河送到通州仓这里进行贮存,再通过大运河运送到南方各处。
通州作为交通枢纽,除了保证官府体系通畅,还得确保私人财货体系顺达……说白了,皇帝就是想在这里开设货栈,以此来贮存由皇宫体系产出的物资,并将其运送到全国各地销售。
但皇帝自己又没多少做生意的经验,当然要听从张延龄这个小舅子的安排。
张延龄道:“李公公这次带了多少人前来?”
“没带几人。”
李荣道,“但基本都是值得信任的。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有管理皇庄、官店的经验,也有做过店铺掌柜的,并不都是内官,有许多还是自民间招募而来。”
张延龄笑着问道:“值得信任吗?他们中有多少人是为利益而来,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见财而不起意?”
“都能做到。”
李荣拍着胸脯做出保证,“有一人乱来,让其身首分离!”
……
……
小皇子出生不过四天,朱祐樘便下诏册封其为太子。
因为国丧期没过,所以一切都显得很低调。
即便如此,朝堂上下依然一片欢腾。
而作为国丈的张峦,受到更多人推崇。
朝野都觉得张家就好像有神明庇佑一般,一路从个落魄的小门小户,变成大明顶级勋臣,并且张峦父子还在朝如日中天。
更可甚者,皇帝对张家的信任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让世人羡慕不得。
当天宫中有册封太子的盛大典礼。
等张峦从宫里出来时,日头已西斜,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赶紧上了马车,准备出城回别院。
结果没等到城门口,就听手下人来报,说是李孜省派人来见,正是之前已许久未曾见过的庞顷。
“不见。”
张峦态度坚决。
我又没给李孜省整出钱粮,也没帮上他什么忙,现在见庞顷,无非就是听庞顷各种诉苦……被人讨债的感觉很不好。
等他回到府宅,见到祁娘,结果祁娘又将一份拜帖奉上。
“干啥?”
张峦面色不善,皱眉吆喝:“我不是说了不见么?早先没人把话带过来?”
祁娘赔笑道:“老爷,听说二公子已经调动价值数十万两银子的财货送去治河第一线,而今日又是陛下册封太子的大日子,或许庞先生是想借此机会来给您送礼?”
“他哪儿来那么多礼可送?”
张峦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随即瞠目道,“不过我也没想到,吾儿真没有食言啊,说给李孜省钱粮,那是一点都不含糊。这又调拨出去价值几十万两银子的财货……话说他可真有钱。”
祁娘奉承:“二公子有钱,不等于老爷您有钱吗?”
张峦撇撇嘴道:“他是他,我是我,别将我跟吾儿混为一谈。”
“不过……”
祁娘道,“既然庞先生有心前来,且还是为恭贺陛下册立太子之事,您要不还是见见吧……
“不见的话,以你们的交情,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对不对?况且,庞先生的确说有礼物送来,想来他很清楚,您这边到底喜欢什么。”
“嘶……那就见见呗?”
张峦一听儿子已经把李孜省燃眉之急给解决了,态度立马松动,觉得见庞顷一面,也不算什么了。
祁娘笑着说:“是啊,见见吧。几个院子的人,听说老爷的大外孙册立太子之事,都想恭贺呢……今晚都会过来向老爷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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