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一时沉默下来。
显然凭借以前明军的实力,想要在跟鞑靼人的战事中取胜很困难,但谁让大明有王威宁这个牛逼人物在?
要说朱永对王越,那可就太熟悉了,王越很多战事都是跟朱永配合完成的,不过王越生平最牛逼的威宁海之战,朱永明明跟王越一同出征,最后却被调开执行其他任务,导致他这路人马一无所获,成为毕生最大的遗憾。
不过后来黑石崖之战,他依然追随王越,取得了赫赫战功,但此役跟威宁海那般可记入战争史册的大战相比,稍显平淡。
张延龄道:“保国公,你有话,难道就不能与我明说吗?”
“唉!”
朱永本想在张延龄面前倚老卖老,展现一下自己运筹帷幄的能力,此时他已经明白过来,张延龄能在朝中得势,并不单纯靠父亲以及他的皇后姐姐。
朱永道:“小国舅,明说了吧,在下非常希望能调去延绥,配合王侍郎出兵。话说,此战的意义,在下多少也知晓一点,如果能一举踏平草原,将会是名留千古的佳话。此等时候,在下守在大同,对整个战局无所贡献的话必将遗憾终身。”
张延龄眯眼望了过去。
好似在说,你已经多少岁了?
你本身就是国公了!
王威宁跟你情况大不一样,他有着迫切建功立业的野心,以恢复被朝廷褫夺的爵位,而你无过即是功,哪里需要为此拼上老命?
你家毕竟已是世袭国公了……
当然我知道历史,最后你这保国公的爵位,也就传了两代,到你儿子就中止了,不过后来不有个抚宁侯一直传承下去?
张延龄道:“这种事,以在下总角之龄,真的有能力为您做什么吗?公爷是不是太看得起小子我了?”
朱永笑道:“您深得陛下器重,自然有这影响力,此外就只有令尊才有此能力!旁人不知,难道在下还不知晓吗?王侍郎能被赦免罪行,甚至官复原职,全靠您父子在背后运筹。”
“是吗?”
张延龄神色略显冷漠,道,“如果全靠运筹,是不是谁都能胜任三边总制之职?公爷,有些话,不好乱说吧?”
“当然,也是靠王侍郎能力突出……他在朝中声望本就很高,更因为之前累积的军功,让他在朝野拥有很高的名望。”
朱永道,“在下的意思,如果能与王侍郎精诚协作,或有机会在贵父子指挥下建功立业,尤其是在征服草原部族这件事上立功……那在下必定……感恩戴德。将来必定以贵父子马首是瞻。”
张延龄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一切还是得以陛下的意志为先。”
“忠君为其根本。”
朱永道,“在下本就是这么想的。”
张延龄看着慷慨激昂的朱永,心想,你以我父子马首是瞻,这话传出去,没有歧义也会出问题。
别人指不定如何攻击我父子二人呢。
张延龄再道:“如果公爷有心在军事上有建树,可以上疏跟陛下毛遂自荐,何以要找到我呢?”
“您不就在大同吗?”
朱永道,“您看,最近山西之地,因为您的到来,已有些风声鹤唳。您在应天府所做之事,把很多人都给吓着了。在下不才,希望能协助国舅您做事!这山西的矿,您想开多少,就能开多少。”
张延龄好奇地问道:“公爷是山西人?”
“不,祖籍河南。”朱永道。
“那你一个河南人,如何能确保山西人听从您的指挥呢?就算您用武力让他们屈服,可将来您受调旁处,又如何保证,这里的兵马会继续听您的?”张延龄道,“如今您在此处能调集的官兵,多半都是本地人吧?”
“基本都是。”
朱永颔首道。
张延龄道:“他们应该更推崇维护本地官绅的利益,毕竟这里是他们世代生活的地方,会有利益牵扯……我说的对吗?”
“这个……”
朱永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本来他想向张延龄打包票,我帮你开矿,你帮我运筹调任延绥,让我参与平定鞑靼的战争,我们各取所需。
但张延龄说的这几句话,让他敏锐地意识到,他朱永不过是个流官,根本没法调动地方将士协助开矿,更因为麾下官将以山西人居多,要是严重伤害乡党的利益,可能会导致军中哗变。
张延龄道:“开矿这件事,在下希望能与山西之地的官绅合作,所谓有利益大家一起拿,不必非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我这里还有一些生意,希望能在地方上找到可以合作之人。”
“您不会是想……”
朱永很好奇,但话刚开个头,他便住口了。
张延龄笑道:“看来保国公消息灵通,连我有针对地方官商之举,都能提前知悉。这么说吧,配合一起做买卖的,那大家有银子一起赚,谁都有肉吃!但如果谁想捣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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