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何执着于西进?只能说,他是在求远略了。
眼下的中原州郡,尚能供氏弛骋,然而这份自如,只是因为南北两大势力还未彻底参与到北方乱局的收拾中来。中原本是四战之地,氏在当地又没有什么民意基础,一旦燕丶晋这两强腾出手来,在双方的挤压之下,氏若久留中原,结局是可想而知的::
可以说,苟政在长安,既挡住了氏西进的道路,也在一定程度上限死了低作为一个独立势力的发展空间。这种局面下,如欲突破,非得有大决心丶大智慧丶大实力不可。
与其待将来被各方势力扼杀,不若此时拼死一搏,至少,目前的关中,苟政还没有坐得那么稳当,还有值得一拼的可能,万一成功了呢?
对健以及氏集团来说,最悲哀的地方,大抵在于,制定了一个超过能力范围的目标,然而,这却是长远战略发展的唯一可能。
健的决心,与当初苟政豁出一切,率众西进,与杜洪争关中,也没有本质的区别。成功了,自是天空海阔,若败,也不过身死道消罢了....
在此事上,挺进到洛阳的健,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与战略谋划。
废墟一般的洛阳,并不值得健关注太多,凛冽寒风吹着也不好受,很快符健便率领僚属们回到大营。方归营,便得知,其三子生已还。
健的生育能力是相当强悍的,膝下十几个儿子,但长成的实在不多。前者,长子被害于麻秋之乱,得闻噩耗之后,健心中自是悲痛难已,但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软弱,反而盛赞之英勇豪迈,为部族战亡,死得其所。
此番南下,其二子符靓丶三子符生,也被荷健安排在军中,要求他们与将士一起作战。在对苟军的追击之中,生便在洛魔下,别看生年方十六,但作战相当英勇,武力惊人,斩获甚多。
帅帐之内,归来的生直接得到健接见,破损的铁甲泛着寒意,年轻的面孔上残留着鲜血,浑身上下释放着一股金锐之气,完全一副百战勇士的模样。
“参见大人!”见到健,生重重抱拳,中气十足地道。
闻声,健却没给好脸,一副严刻的表情,沉声道:“此为军营,当面主帅!”
符生闻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再拜道:“参见大将军!”
在汲郡时,符健是同时接受建康与襄国的册封,不过,南下之前,氏军中打起了普旗,而健给自己选择的职爵则是普征北大将军丶襄国公,都是此前建康给过的封号。
“符洛何在?”健挥了挥手,示意符生起身,表情也缓和下来,问道。
生脸上,也再度绽开笑容,但不见一丝温暖与璨烂,在那只独目的衬托下,反而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洛兄率军,押送俘虏及流民众正于返程,特遣末将先行还营报信!”
“战果如何?”健又问。
提及此,生脸上露出一抹遗撼,应道:“我军追至函谷,本已将丁丶罗二贼缠住,歼灭在即,敌援军突至,我欲力战,洛兄却以天晚路险,师旅疲惫,敌情不明,不便再战,故而脱离战斗,率众东归。
此番,我军追击数百里,斩首一千五百馀级,都是贼军精锐,只可惜,走脱了丁丶罗两员贼将。
不过,来援的贼将,欺我年幼,竟敢小瞧我,上阵挑战,被我一枪刺于马下,死活不知”
听生一番汇报,健那张严肃的面庞上,终于露出笑容,再看向三子之时,眼神之中满是欣赏,感慨道:“我家虎儿长成矣!浑身浴血,是其胆也!”
健言罢,生惊喜莫名,他自幼因独目而为人鄙视丶欺辱,又因乖戾残酷不为祖父洪所喜,虽为符氏子,处境却很艰难。
这,大抵是生自长成以来,第一次受到夸奖与认可,自是感激,当即表示道:“愿为大将军冲锋陷阵,百死莫悔!”
“我儿勇气可嘉!”
“此番西征,就到此为止了!”未己,健召集军中心腹僚属十馀人,严肃地说道:“接下来,有几件事需着手进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