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况,此番孤有所大张旗鼓围猎,又是调兵遣将,陈设诸郡,以备祸乱,这么大的动静,岂能无功而返?“
言下之意很明显,不管此番杜城围猎,能不能钓得张遇等人作乱,苟政都已经下定决心要给关中疗疗毒,清清障碍了。
即便不那么名正言顺,已经半举的长刀,也是不可能轻易放下的。
“臣明白了!”得知苟政的决心,苟忠心下也更稳,轻舒一口气,拜道。
“还有其他问题吗?”看着这个被自己从童子营中亲自简拔出来的“内卫”头领,微笑道。
“臣立刻去安排!”苟忠正色道。
不过告退之前,苟忠又咬牙请道:“大王,张遇叛众,虽人寡力薄,然其专谋刺驾。
大王万乘之尊,身系社稷,为防不测,还望大王以王驾安危周全为先,勿要轻涉险地
,,“忠心可嘉!”听其劝谏,苟政笑了笑,但是淡淡然地表示道:“孤这些年,经历了多少巨浪狂澜,就张遇掀起的风波,何足为道?
且不提随行护卫的羽林,就目下局面,还能为贼子所趁,使孤陷于险境,那你们这些人,罪不容诛,孤纵死也不值得可怜!”
冷淡的话语中,透着坚定的自信,苟忠受其感染,也不再多话,躬敬告退的同时,心中则暗暗发誓,此番定要将那干乱臣贼子,连根拔起,团灭族诛,绝不放过一人。
比起朱晃的司军别部,苟忠这司隶校尉,对功劳才更加饥渴,毕竟自成立以来,还有什么太拿得出手的东西。
此番关内除奸平叛,对苟忠与司隶校事下属吏卒们来说,既是一场等待多时的考验,更是一次难得表现的舞台!
杜城,就在长安以南,算是长安的卫星城市,南依终南,东临蓝田,算不得什么战略要地,但无疑是关内腹地,哪怕冲着与长安比邻的距离,也无法完全忽视这个地方。
而从其名字,便可知这片县域的特点了,“城南韦杜,去天五尺”,大抵说的就是这里了。
京兆杜氏,与政权算是颇有渊源,纠葛颇深了。当年,杜洪一度趁势崛起,将杜氏带到“关中王”的高度,然后脆弱的霸权,被苟政率军推倒碾碎,杜氏也一度陷入危亡境地。
杜洪那一番主动作为,给杜氏带来的损失与破坏是极其严重的,哪怕以其世家底蕴,也是经不住的。
所幸杜氏除了杜洪,还有杜郁,在一个敏感而危险的时刻,他选择与兄决裂,大胆投入苟政摩下。
哪怕放到数年之后,杜郁已经是秦国数得着的重臣,总管洛阳军政的方面大员,回顾当初举长安献降的决定,都是一场足以让人冒冷汗的冒险。
苟氏毕竟是穷山恶水中出来的无名小族,若苟政器量小些,又或者流寇习性爆发,不讲世家士族那套规则,给他来个生吞活剥,那么杜氏不说族灭,恐怕也得彻底消沉下去,不知在多少年后,方才迎来复兴。
还好,杜郁投诚的对象是苟政,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在苟政入主长安初期出谋献策丶招降纳叛,对苟政稳固长安乃至雍州局势,做出了重要贡献,杜郁最终得到苟政信任,并一步步提拔重用。
而靠着与政权的深入绑定,在杜郁的带领下,“城南韦杜”的名声,也开始在关中传开了。
与韦氏靠着与苟雄的姻亲关系不同,杜氏可是实在的功劳。效忠之后,在历次战事之中,杜氏的子弟与部曲,可死伤不少。
但杜氏在关中的政治声望与地位,却是显著拔高,家族声望,也日益旺盛,他们在秦国获得了真正属于一个世家大族的影响力与话语权。
苟政巡猎到了杜城,自然免不了拜访杜氏,就在当日,便将杜氏的庄园,作为下榻之所。
当夜,在苟政性之所至,搂着杜氏献上的大家闺秀熟睡之时,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美梦,也给他的清理计划,带来些许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