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温明醒转以后,摸着刺痛的脖颈一头雾水,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冲进里间查看温衡的情形,却见自家大人好端端地靠坐在床榻上,而且,里头还多了一个人。
“镇北将军?”温明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总觉得自己还在做梦,“您怎么会在这儿?”
愣了愣,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地就要不顾身份,朝叶卿出手,誓死保护自家大人。
温衡却在这时出言制止了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温明,住手。”
温明半开的招式僵在身上,讷讷道:“大人,他……”开了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温衡只道:“去弄些吃食过来,”淡淡看了眼好整以暇坐在一边的叶卿,又补充道,“多弄些。”
温明虽不理解,为人却老实忠心,得了吩咐便应声出去了,叶卿见此,不由挑眉一笑:“船上的饭菜可合胃口?”
温衡抬手揉揉太阳穴:“不过随意用些罢了。”
叶卿唰的站起身来,只留下一句“那怎么行,你自己吃得不好没关系,可不能亏了小家伙”,便转身出门。
等到和端着饭菜的温明一起回来的时候,托盘里那些菜色虽然不见得是珍馐美味,闻了却让温衡多了些食欲,不至于再像原来那样,吃上几口便咽不下去。
自此,叶卿自发自觉地住在温衡那里,日常就是照顾他的饮食,外加言语挤兑,温明看得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然而不知怎的,白日还行,到了夜里,温衡却总是睡不好,不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是刚睡过去,转眼就要醒来,扒着床沿一阵呕吐,夜夜如此,整个人眼看着就憔悴了不少。
话又说回来,这种半是晕船半是孕吐的状况,让两个精通医理的人毫无办法,可以温衡如今的身体,水路相比陆路来说,确实少了几分颠簸,于是只能这么生熬着,一直熬到江南地界,才稍稍好转。
客船在码头靠岸,众乘客鱼贯而下,温衡脸色有些苍白,勉强在叶卿的搀扶下上了岸,温明背着行李跟在后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叶卿的侍从叶荣走的是陆路,早几天便到了,日日等在码头,见将军所乘的船终于靠岸,忙迎上来拱手道:“主子,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请移步歇息。”
全程目不斜视毕恭毕敬,那训练有素的模样,比温明最初的反应强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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