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锦这时又转身看向那群将领,振声说道。
“今日尔等被我俘虏,若有愿委身投效,随我驱逐挞虏,再创中华者,我竭诚欢迎,若不愿投效,待战后也可放尔等离去。
“我这人虽非残暴之辈,可也眼里容不得沙子,昔日前朝岳飞麾下将士,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抢粮,我不求你们各个都是岳飞那样的人物,但是在我军中,谁若是做了抢掠百姓,杀良冒功,淫掠妇女之事,我必让其血债血偿,若是连这都做不到,还妄言什么王师,还说什么再造中华?
“现在,自觉能遵守以上军纪,愿意委身投效者,站起来,向前一步,不愿投效,或觉军法严苛,不能遵守者,留在原地,待战后自会放尔等离去,都动一动吧。”
鲁锦的话说完,那些被俘的将领们互相看了看,眼前这鲁锦话说的好听,不愿投靠的还能放回家去,可谁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万一不愿投靠,然后被杀了怎么办?
所以众人尤豫了片刻,还是纷纷站了起来,全都上前一步。
鲁锦见状顿时诧异道,“竟无一人要走吗?”
见众人面面相觑,明显心存疑虑的样子,鲁锦又说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不想留下的,站出来,等打完这仗我就放你们走,但是留下来的,以后谁若是敢违反军规,就别怪我手段残忍,不讲情面了。”
这次众人没敢再尤豫,前军副将贾伯英闻言立刻站出一步问道,“我听闻大帅在庐州行废奴令,买卖奴婢一律重刑,还废除了元廷的印子钱,我家也买过奴婢,也放过印子钱,我若投了大帅,大帅将来会对付我吗?”
鲁锦闻言立刻解释道,“以往各为其主,你不在我治下,自然不用遵守我的政令,但若投到我麾下,自当为百姓做出表率,我元帅府现行律令规定,借贷年息不得超过二分,若超出二分,一律视为违法,要严厉查处。
“至于你家的奴婢,不得强留,愿意离去的,不得阻拦,当赔偿一笔遣散费,放其离去,愿意留下的,当还给卖身契书,换成雇佣契书,每月要给薪水工资,不得私设刑堂,关押,处罚,虐待雇工。
“只要做到这些,便能过往不究。”
贾伯英闻言一愣,没想到这条件不过如此,当即道,“好,那俺就跟着大帅干了,军中无戏言,希望大帅说到做到,不要诓骗我等降将。”
鲁锦顿时嗤笑一声,“呵,诓骗降将?你们还不配让我搭上自己的信誉,这位骑兵指挥叶升,原是左君弼麾下将领,被我亲自俘获,如今是我禁卫。
“刚才击破你们右阵的那位缪指挥,是在定远被我军俘获的将领,还有102师的督师朱亮祖,也是我亲自从六安俘获的,只要忠心耿耿,尽心做事,我何曾亏待过他们?”
贾伯英张了张嘴,这才拱手赔礼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给大帅赔礼道歉,我这人说话直,还望大帅不要介意,今后我贾伯英定然忠心做事,大帅让咱往东,咱绝不往西。”
鲁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希望你也能说到做到,不要姑负了今日的自己。”
“是。”
“行了,还有没有没人不想留下的,大家做事都痛快一些,不要反反复复,我可不希望今后哪天还要亲手处决你们,弄得大家脸面都不光彩,若是无人退出,就全都到我右手边来。”
这次众人不再尤豫,纷纷来到鲁锦右侧。
其实俘虏的将领也不算太多,千户以上的将领,除了留在南岸,刚刚主动投降的洪保、路忠、金嗣元三人之外,北岸被俘的千户将领也只有前军的李思礼和贾伯英,左军的立卺和张彬,但是张彬已经因为劫掠村镇,淫掠妇女被抓了。
再有就是右军的咬住,这货是在带右军渡河的时候,直接被榴弹炮的炮弹炸死的,是两军交战时第一个战死的中高级将领,另外一个就是全军主将莫伦赤,也是死在炮弹之下。
还有个活着的副将也先帖木儿,这货已经被绑起来,准备拉到各城展览了,鲁锦也没留下他的打算。
所以连被俘,带主动投降的元军千户将领,一共也只有李思礼、贾伯英、立卺、洪保、路忠、金嗣元这六人。
不过被俘的百户就很多了,足有好几十个。
另外根据这几人的供述,鲁锦还得知,元军安庆路万户府的千户将领里,还有好几个分散在各城,到时候或许可以帮忙劝说他们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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