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给评评理,你说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他徒弟死于元廷之手,还是死在淮西宣慰使康茂才手上,要说有仇,那也是跟元廷有仇,跟康茂才有仇,而且康茂才的两万大军也是我给灭的,康茂才本人也早已被我杀了,就算有仇,这个仇我也给他报了。
“击败康茂才之后,赵将军的首级也被我寻回,如今尸首俱在,我还给他寻了上好的棺木安葬,可谓仁至义尽,都说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将军难免阵前亡,谁也说不好能不能活到打完仗的那天,死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能因为死的是你家军师的徒弟,就不分青红皂白的错怪好人吧?”
陈普文听的连连点头,按鲁锦的说法,那赵普胜的死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还有鲁锦为什么要杀赵普胜,好吧,鲁锦还真有杀他的动机。
首先就是鲁锦说的,攻三城的时候,赵普胜躲的远远的没出力,现在夺下城池了,赵普胜想摘桃子,还有巢湖水师是赵普胜拉起来的,但现在巢湖诸将共推鲁锦为首领,一旦赵普胜回来,鲁锦可能会被夺权,但有其他巢湖诸将支持,鲁锦应该不会怕他才对,大不了到时候让赵普胜做副将,还不至于非要拼个生死。
再有就是,赵普胜死于元军手中,这点鲁锦应该不会撒谎,毕竟这么多巢湖将领看着呢,鲁锦又不能指挥元军,如何让康茂才去杀赵普胜,而且鲁锦分析的也很合理,那康茂才有守土之责,现在被鲁锦夺了三城,他着急拿个人头将功补过,挑最容易下手的赵普胜也很正常。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赵普胜被康茂才杀了,康茂才又被鲁锦杀了,于是死无对证,这件事确实有很多疑点,鲁锦也有动机,但赵普胜的确死于元军无疑,而且还死无对证,这就没办法查下去了。
再说了,这根本就不是要不要查的事,现在的主要问题是什么,是徐寿辉想要收服鲁锦这十万大军,那么哪怕赵普胜真是被鲁锦所杀,只要他不承认,而且还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徐寿辉想让鲁锦归附,就算捏着鼻子也得认下去
陈普文这时才说道,“听起来的确与大帅无关,这事确实巧了些,但赵将军死于元军康茂才之手,大帅军中那么多将领看着,应该不会有错。”
鲁锦一拍巴掌,“就是嘛,我与赵将军无冤无仇,我害他做甚。”
陈普文点点头,“那我回去定然将此事经过详细说与陛下和军师,也好解了军师对大帅的误会,就是还有一些细节,在下想问一下,不知大帅可否告知?”
“你说。”
“大帅当时是派的谁去接应赵将军?”
“我麾下的一名指挥使,名叫张温,我让张温去接应赵将军,结果他回来就跟我说赵将军中了康茂才埋伏,等他赶到时,赵将军已然身中数十箭,早已身死,他最后只救出来五百来个兄弟,还带回了赵将军的无头尸身。
“我让他去接人,他就给我接回来半个,被我执行军法,当场打了个半死,撤去其指挥使职位,贬为千户营官。”鲁锦当即解释道。
陈普文点点头,这么处置倒也合理,毕竟任务只是去接人,而且还是去营寨中接人,结果赵普胜等不及,提前下山来找,中了埋伏也不能全怪张温身上。
“那这位张千户此时现在何处?”
“我又给他升回去了,现在还官升两级做了旅指挥,领一万兵马。”鲁锦眨眨眼说道。
“啊?”陈普文露出一副惊讶不解的表情。
鲁锦一摊手,说道,“张温被我责罚之后,知耻而后勇,巢县城外,我与康茂才决战之时,张温亲领一营率先击破康茂才右阵,打开了大阵缺口,这才给了骑兵直捣其中军的机会。
“斩将夺旗,陷阵先登,这些本来就是大功,张温率先破阵,战后算功论为首功,我一向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如此诸将才肯服我,他立下如此大功,破阵杀了康茂才,也算是给赵将军报了仇,我总不能压着不赏,不然以后作战谁还会拼命厮杀?”
“”好吧,鲁锦说的还真没毛病,陈普文点点头道,“赏罚分明,该当如此。”
“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陈普文摇了摇头,“大帅就不再考虑考虑,吾皇陛下给大帅的条件已经不低了。”
鲁锦又摊手道,“先生不帮我把误会澄清,我如何敢去?凭空生出个位高权重的仇家,若真投过去,我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么你先回去把这件事跟你家军师和陛下说清楚,要么我是不会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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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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