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普文又在纺织厂里看了片刻,他还发现了一种新式剪刀,就是后世那种握把偏向一边,剪刀可以平贴在桌案上的裁缝剪。
这种x形的支轴剪刀是宋朝发明的,宋朝是一个科技大爆发的时代,宋朝以前的剪刀都是u形剪,到了宋朝才出现带支轴的剪刀,还有木工找平木板的刨花推子,这玩意也是宋朝才有的,宋朝之前做相同的活,只有一种类似铁指甲的工具,想把木板做平整,只能用‘铁指甲’抠,生产效率可想而知。
不过宋朝虽然发明了支轴剪刀,但剪刀的样式现在还并不丰富,象是鲁锦搞出来的这种裁缝剪,他就第一次见,也厚着脸皮跟鲁锦讨了一把回去。
等离开纺织厂,回到元帅府,陈普文又跟鲁锦谈起了这次出使的第二个目的。
“既然大帅非要在下回去跟军师和陛下说清楚赵将军的事,才肯答应归附,那也可以,不过在下来都来了,总不能一件事也谈不成,不如咱们先不谈归附之事,先说说共同对付元廷如何?”
“哦?怎么个共同对付法?难道我现在所做之事,不正是在对付元廷吗?”鲁锦好奇道。
“自然是在反元,但天下义军各自为战,更容易被元廷分而治之,倒不如大家联起手来,这样就能给元廷制造更多麻烦,大家互相配合,让元廷顾此失彼,元廷也难以跟我义军抗衡。”
鲁锦假装有兴趣的样子,好奇问道,“比如呢?具体说说。”
“比如大帅与我国联手,大帅在安庆,我们在黄州路,咱们一起出兵,东西夹击,共克蕲州路,合攻江州府。”
陈普文说完便盯着鲁锦的反应。
鲁锦却面无表情,手指不停的轻点着桌面,不置可否的样子,半晌才回了一句。
“什么时候出兵?”
“自然是越快越好,最好就在这个月,等我回去将此事禀报陛下,就相约一起出兵。”陈普文当即道。
鲁锦却摇了摇头,“这不可能,至少半年之内不可能。”
陈普文顿时皱眉疑惑道,“为何?”
鲁锦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刚打下安庆不久,驻守在安庆的都是新募之兵,还未经过训练,兵甲也未齐备,这样的士卒,守城尚可,是不可能派出去打野战攻城的。
“第二,安庆地理位置重要,坐断长江,控扼东西,西控江州,东扼石门,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现在我占了此处,元廷是不会放任不管的,若我谨慎守城还好,一旦从安庆出兵,后方空虚,元军一定会趁虚而入,到时我部被分割为两节,东西不能相顾,后援尽失,必败无疑。
“第三,安庆路各县如今都在加固城池,修筑堡垒,先生可能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能轻易拿下安庆,那是因为安庆本来就城池不固,四面城墙只有三面,有一面连城墙都没有,这才给了我可乘之机,现在安庆到了我的手里,我自然要把城墙补上。
“如果城池没有修好,那么元廷万一打过来,我也是很难坚守的。
“因此我才说,至少要半年时间,等我把新募的士卒练成精兵,把破烂的城池修的固若金汤,到时才能放心派兵去打野战。”
陈普文听的直皱眉,鲁锦给的这个理由确实是合情合理,可如果归附,结盟,一件事都谈不成,那他这次岂不是白来了?
于是陈普文又问道,“即便安庆守军都是新募之兵,可大帅的庐州这里不是还驻扎着三万大军吗?庐州这里地处后方,外围又有大军作为屏障,元军根本打不到这里,大帅用重兵守庐州,岂不是浪费兵力?将这些兵力抽调去外面开疆拓土,岂不更为合适?”
鲁锦又摇头道,“先生理解错了,这些兵可不是为了守庐州用的,而是全军的总预备队。”
“总什么队?这是什么意思?”陈普文皱眉不解道。
“就是全军的预备兵力,一旦各方有难,这些兵力是要随时派兵支持各方的。”鲁锦解释道。
“先生有所不知,就在上个月,元廷还派了数千精骑奔袭濠州,我驻守在濠州的北路军侥幸将其歼灭,但根据审问俘虏得知,这只是元军的先锋踵军,元廷的大部队还在后面。
“领军之人名叫董抟霄,国子监生出身,原为浙东副元帅,就是跟方国珍打了好几年的那个,此人虽水战不行,但陆战不可小觑,他现在被调去当济宁路总管,正在募兵备战,即日就会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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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可靠消息,就在这个月,最晚至今年六月,董抟霄一定会来,我必须留下足够的兵力支持北线作战,因此庐州的这三万人一定不能外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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