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清膛的这个过程中,炮班的其他人也已经推着火炮复位。
“装药!”
装药手立刻接过麻布药包塞进炮口,旁边的推弹手拿起推弹杆,将药包一推到底。
“装弹!”
装弹手也接过炮弹塞进炮口,推弹手再次用推弹杆装填到位。
在这个装弹的过程中,引药手也用钢针插进火门,刺破药包,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引药,用牙撕开,倒在火门上,然后用手捂住火门,防止火药颗粒被风吹散。
炮长见装填复位完毕,立刻命令道,“开炮!”
点炮手伸出点火叉,戳向火门,轰隆一声炮响,火炮再次后座,刚才的装弹流程立刻重复一遍。
每门火炮前面有四个人,分别负责清膛、装药、装弹、推弹。
炮尾后面有三个人,分别负责引药、点火、指挥。
再往后还有四个人,一个弹药士官,负责根据炮长口令分发映射规格的弹药,外加三个送弹手。
最后面还有个马桩子,看着几匹拖炮的挽马,省的马匹受惊乱跑。
一个炮班12人,各司其职,争分夺秒的完成一轮轮的发射流程,以每分钟三发的极快射速,向当面的元军大阵尽情宣泄着火力。
这个时候根本不提瞄准,瞄个屁的瞄,两万多人的大阵,只要把炮弹打到人堆里就是胜利!
上百门大炮齐射,每颗炮弹击中三个人就不亏,一轮炮击就能消灭300多敌军,击中五个人就有得赚,一轮炮击就能消灭500多人,要是能打中七八个,那简直血赚好吧,一轮炮击,对面一个千户营就没了。
这杀伤效率,步兵得用刀枪砍上半天,而火炮只需要短短20秒!
这个时候每多往敌阵里打上一发炮弹,胜利的天秤就会向己方倾斜一分。
等这轮十发急速射打完,每门炮打十发,至少要让当面的元军躺下五千到八千人,两万五千人的前军大阵直接削去三分之一,看月鲁帖木儿拿什么和自己打!
轰轰轰轰轰轰————
一轮又一轮的炮击,打起来连绵不绝,滚雷般的炮响惊震四野,根本听不到停顿和间歇,好象沸腾的油锅开锅了一般。
炮口喷吐着死亡的烈焰和硝烟,还有目光根本无法锁定,在烟雾中呼啸而过的炮弹,无情的收割着一串串元军士卒的生命,元军前阵的盾牌阵线很快就被打的七零八落。
随着身边的人越死越多,还有那些被炮弹削去四肢,暂时伤而未死之人的惨叫,就算之前不当回事的人,此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轰——咻——
炮弹划过空气发出一阵啸叫,一颗直径155毫米,足有小孩脑袋那么大,重达23斤的铁球轰然砸向元军数组,当场砸翻一串十几人,在元军数组的人群中犁出一道血胡同。
一名被削去肩膀的元军倒在地上,哭嚎着用仅剩的一支手臂抓向身旁的战友,“救救我,我要回家,我不想死”
元军前排的一个千户官,转身朝着后面的投石机数组,瞪着血红的眼睛愤怒大叫。
“为什么还不发炮还击?就这么看着我的兵被打吗?快发炮啊!我的兵都要死完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后面的投石机数组同样损失惨重,但两三里的射程,他们的茴茴炮拿头来打?这玩意撑死只能打三百米。
投石机数组的一个军官也着急的哭喊道,“太远了,我们的炮打不到啊!”
轰——咻————
就在这时,又一颗23斤重的大铁球呼啸着砸过来,顿时将元军车翻一串,炮弹经过沿线的十几个人全部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残肢断臂飞的到处都是。
那名嚷嚷着要让茴茴炮发炮还击的千户军官,也被打中了小腹,整个人被弹起的铁球拦腰斩断,半截身子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在地上,身上的铁甲屁用没有,好似纸糊的一般。
军官的残躯伸出手臂,抠着地上的泥土想要爬起来,可却怎么也起不来,再扭头往下一看,发现腰部以下什么都没了,顿时一股无尽的恨意和恐惧袭来。
他奋力的抬起头,想看清对面圣武军的军阵,但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从对面飘来的浓郁硝烟,宛如大雾一般,一缕缕飘荡的烟气,仿佛幽冥的鬼手,拉着他向黑暗中扯去,那名军官终于不甘的气绝身亡,残破的躯体倒在黄土上,被后面中军督战队驱赶着向前的元军士卒一一踩过。
轰——
又是一炮打出去,禁卫一旅炮营二连一排一班的清膛手毛振,立刻从水桶里提起清膛杆,向着炮口里捅去,等他清完炮膛,把炮膛擦干,却没看到装弹手再次装弹,不由得一愣。
“恩?不打了吗?”
他刚才专心致志,一心只盯着火炮和水桶,背对着元军大阵,光顾着清膛了,根本就没转头看一眼后面的元军大阵。
这时看到全班都停了下来,望向对面的元军,他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刚才还阵型紧密的元军盾牌大阵,现在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仅仅三分半钟,只过了210秒,根本就不给元军反应调整的时间,这一轮十发急速射,就让元军前阵的两万多人躺下了三分之一,随时处在崩溃的边缘。
而直到此时,元军也只向前推进了400多米,距离圣武军还有九百多米的漫长路程
“清膛手毛振。”
“到!”
“检修火炮,用铁刷二次清膛。”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