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催促进兵的鼓声再次敲响,可前军的一些士卒却已经被火炮吓破了胆,不仅畏缩不前,甚至还有人吓傻了一般转身逃跑,然后当场被督战的蒙古亲兵们射死。
“畏敌不前者,杀!”
督战队沿途走过,看到还有一些被炮弹打中,伤而未死,躺在那惨嚎的伤兵,同样无情的挥刀处死。
“扰乱军心者,死!”
连杀数百人,顿时吓得其他伤兵咬牙死撑,再也不敢发出一声惨叫。
前阵的残兵们也被后面推搡着继续向前,那些前阵的军官们看着这情况也没办法,今天要么死在督战队手里,要么死在敌军阵前了,只能安慰自己和那些士卒道。
“大伙不要怕,贼军的炮停了,继续前进,杀敌有赏,都给我冲啊!”
“对,贼军没炮弹了,上啊,缴获贼军火铳重重有赏!杀啊!”
听着那些军官们的鼓舞,元军阵线终于又畏畏缩缩的继续向前,大军向前走了二三十步,发现圣武军的阵线确实没再开炮,这才开始大着胆子继续向前
小茅山的半山腰上,那些观战的百姓早已看傻了眼,他们这里离着战场好几里远,那边都打了两轮火炮齐射了,这边才刚刚听到炮声。
看着从圣武军阵线喷吐的白雾,还有那如滚雷般连绵不绝的炮声,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元军的前军大阵被越打越稀。
开始他们还没觉得有什么,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炮击的持续,元军前阵的兵力顿时锐减,转眼之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稀拉拉,不成阵型,而随着元军阵线的前移,在他们身后也留下了大片的尸体。
刘六和邱初一都看呆了,刘六呆愣愣的嘟囔道,“红巾用的那是什么东西?这鲁大帅莫不是请来了龙王爷,还会打雷和吞云吐雾?”
中年儒生陈茂抓着一根树枝,探着身子望着山下战场,不由的咽了口唾沫,等这一轮炮击停止,他才对身旁的沉员外道。
“我现在相信那位是公输之后了,相传公输般通兵略,助楚王造钩拒,练水师,平百越,又助楚国伐宋,造云梯冲车,尤擅制造军械。
“我虽不知庐州红巾用的那究竟是什么,但这世上若真有人能造出此种兵器,定是公输传人无疑!”
沉员外皱眉道,“那这一仗他们应该是胜了吧?”
陈茂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官军毕竟人多,你看那不是又在调兵了吗,不过要是红巾的那种兵器还能继续施放的话,那此战必胜无疑!”
果然,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山下圣武军的阵线再次喷吐出白烟和火光。
圣武军大阵的中军望楼上,鲁锦用望远镜看到元军两翼的调动,还有刚才督战队处决伤员,以及和前军士卒的内讧,立刻就明白对方的士气已然崩溃,现在不过是用强权和威压逼着士卒继续前进而已。
看来月鲁和陈兆先还想继续加码,以为用人数就能填平这九百米的距离,不过他们还是想多了。
元军前阵的一些士卒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真信了军官的鬼话,一边喊着敌军没炮弹了,一边大步前进。
岂知他的炮营每门炮的弹药车,都配了40到50发的弹药,象是刚才那样的急速射,他至少还能打上两三轮。
于是他立刻给杨换再次下令,目标九百米,敌军大阵,十发急速射,再来一轮!
杨换收到命令当即给各连下发射击诸元和指令。
“野战炮连,目标九百米,射角三度,一号装药,实心弹装填,十发急速射,预备!”
“重炮连,目标九百米,射角二度,一号装药,实心弹装填,十发急速射,预备!”
“轻炮连,目标九百米,射角五度,一号装药,榴弹装填,十发急速射,预备!”
“十发急速射预备!”
“野战炮连好!”
“重炮连好!”
“轻炮连好!”
“开炮!”
轰轰轰轰轰轰————
现在双方的距离只有九百米,终于到了轻型榴弹炮的射程。
这种口径120毫米,但缩短了身管倍径和炮管厚度,以牺牲射程的方式,将火炮重量强行减到七百多斤,即使装填最大号的装药,打高仰角弹道,也只能将14斤的实心铁弹打出六百米,或者将开花榴弹打出1200米。
刚才因为距离太远,中间这32门轻型榴弹炮都只能看着,现在终于能一起开火射击了。
轰轰轰轰轰轰————
这一轮的炮火急袭明显比上一轮更猛,128门大炮一同开火,火力密度几乎比上一轮多出三分之一。
其中还有32门打的是开花榴弹,落入敌军中顿时剧烈爆炸,还有那96门打出的实心弹,在这个距离打低射角平射,炮弹的弹跳概率大幅增加,八斤炮弹普遍能跳三次,23斤重弹也有概率跳起两次,极大增强了炮弹的杀伤力。
而在元军那边,当前军的士卒大喊着贼军没炮弹了,开始大着胆子往前冲的时候,前方圣武军的阵线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滚雷声,无疑是在无情的嘲讽他们自欺欺人的行为,当场就把那些士气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士卒打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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