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旻化闻言当即说道,“若不想投靠元廷,咱们就找不来援兵,那么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了。”
“哪两条路?”屠海立刻问道。
刘旻化又没直接回答,而是帮忙分析道,“咱们城中虽有一万守军,可一路从定远逃过来,虽是扩充了不少人马,但甲胄奇缺,一县之地供养近两万大军,粮草也不算充足。
“内无精锐,外无援兵,俞时良又被生俘,全军复没不说,连手下军将也降了圣武军,又使城中士气低迷,继续困守孤城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那圣武军不出兵则已,一旦大举出兵就断然没有打不下来就回头的道理,事到如今,军将离心离德,下面还好说,可连大帅现在也不信任咱们,已是被那圣武军吓破了胆,露出疯态。”
孙德崖闻言顿时挣扎起来,口中呜呜作响,却被堵住了嘴发不出声。
刘旻化和屠海同时看了他一眼,两人都不以为意,刘旻化这才继续说道。
“为今之计,守是肯定守不住的,天长县城不高池不深,既无粮草又无外援,原本孙德崖若是不发疯,好好安抚诸将,大家团结一致,咱们还可以守一守,想办法突围求援,可现在,只剩两条路,要么逃,要么降。”
屠海蹙眉琢磨了一会,点了点头,认可了刘旻化的判断,于是又问道,“若是逃的话,往哪逃?”
“分散突围,听天由命,隐姓埋名。”刘旻化实话实说道。
屠海闻言顿时一阵沉默,显然他并不想这么做,孙德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当初起事火并了鲁定之后,孙德崖确实分了他不少财货,再说他跟着孙德崖造反,为的就是翻身求个富贵,若是以后都只能隐姓埋名的低调过日子,那他这近一年的时间又在折腾什么?
于是屠海又皱眉问道,“那若是不逃呢,城外那朱亮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滁州、来安、天长的都可以降,咱们定远的也能降吗?”
此言一出,孙德崖又瞪着眼睛挣扎起来,屠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两个兄弟顿时把孙德崖拖了下去。
刘旻化这才说道,“尽人事知天命而已,成与不成的总要试试,何不如赌上一把?”
屠海当即问道,“怎么赌?”
“其一,那圣武军穷追不舍,无非是因为鲁定投了他们,还坐上了指挥使,那位鲁帅需要给部将一个交代,所以跟这事有关的,肯定都跑不了,屠兄若想投过去,须得与这事无关。”
屠海闻言顿时皱了皱眉,疑惑道,“那刘兄说的这第一条岂不是就卡住了吗,这么说就没法降了呗?”
刘旻化当即解释道,“屠兄若想与这事无关,首先你得自己觉得与这事无关,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只要你咬死不承认,他们又能如何?”
屠海闻言又道,“可定远来的兄弟哪个不知道,我可以不承认,难道他们不会指认我?”
“要是这些人都没了,还怎么指认你?”
刘旻化顿时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却是惊得屠海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
不过屠海也没直接表态,而是沉默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其二呢?”
“其二,你还得有大功,还得有讨价还价、安身立命的本钱。”
“怎么讲?”屠海虚心求教道。
“大功当然是要除掉那些定远军将,还要活捉孙德崖,这你刚才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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