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书生不禁悲愤道,“我去买没写字的白纸,都比这印了字的交钞值钱!”
旁边的同伴也说,“我打听明白了,在这建戛纳里,两百文交钞只能换到一枚铜板了,而且人家还不换,这铜钱越来越值钱了,诸位身上有铜板的还是先别花了,好好留着吧。”
几人纷纷点头应和,还有一人出主意道,“我们去帅府请愿吧,请大帅平抑物价,铸钱,这交子和宝钞绝不能继续用了。”
其他人闻言对视一眼,纷纷说道,“同去,同去。”
当然这里面是真有人想让鲁锦赶紧平抑物价的,但更多的都怀着私心,想要在考试之前见鲁锦一面,起码增加点印象分
前阵子李善长跟鲁锦建议,这都已经东征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既然讨元檄文都发出去了,干脆大方点,直接以科举的名义举行考试。
此举有三个好处,不仅能让新附之地的百姓尽快归心,还能解决目前帅府官员不足的问题。
还有个最关键的,江浙地区豪强大户比较多,任由这些人留在地方上,很有可能会搞出幺蛾子,用自身的影响力跟鲁锦的新政府对着干。
那就用科举转移他们的目光,让这些豪强把注意力放到科举上来,主动把自家子弟送到建康,既是拿他们当人质,也可以将他们吸纳进体制之中,只要进了体制,你再在地方上胡来,那就有的是办法收拾你!而且理由也是光明正大。
至于有没有那么多官位安排他们,这个还真不用愁,鲁锦的基层政府设到镇一级,正八品的官职,坑位多的是,别觉得正八品的位置低,宋朝时候的进士,刚刚外放也就是正八品的主簿、县丞、推官、判官级别,连县令都不一定能做的上,那当主簿和镇长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八品官。
先把他们都拉进来,好用就留着,不好用就滚蛋,敢贪污渎职就杀,总比留着他们在地方上对抗官府要好。
鲁锦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在东征之前正式发布了科举的布告,考试推迟到明年,但是也扩大了招考范围,北到淮安、清河,东到杭州、绍兴,凡是圣武军现在或是即将占领的地盘,都可以来参加科举。
明年共办两场,分为春试和秋试,春试定在三月初三,秋试定在九月初九,离得远的,赶不上春试的,也可以秋试再来。
这条布告也随着东征军的进攻向东传播,每攻下一座城池,就四处张贴明年科举的告示。
而在此时的帅府之中,帅府的文武大员们也正在为郑用那条捷报欣喜不已。
击败元军三千骑兵只能算是一场小胜,但这次的胜利却意义重大,首先那是脱脱带来的怯薛军骑兵,和普通元军骑兵的含金量自然不同,二是验证了火枪在骑兵作战中的效能。
这是第一次在骑兵交战中大规模使用火枪,实战证明了装备火枪和弓箭,人人都能左右骑射的骑兵,就是一群挂逼,对元廷怯薛军的骁骑有明显的战术优势。
至于具装甲骑的重骑兵,那玩意已经被圣武军淘汰了,人马俱甲的重骑兵在战场上的作用主要是用来凿步兵大阵,在和骑兵之间的交战中反而并不占优势,因为这样的重骑兵对马匹体力消耗太大,冲不了两个回合就歇菜了,远没有骁骑兵灵活。
凿步兵大阵方面,圣武军有更好用的野战火炮,什么大阵能扛得住火炮轰炸,所以重骑兵就失去了战场生态位,暂时是不需要了。
因此虽然这次的胜利规模不大,但却给元廷的怯薛军去了魅,就比如李善长,打这场仗之前,他还劝说鲁锦东征的时间要不要拖一拖,言外之意就是担心脱脱率领的怯薛军,可是这一仗之后,大家的观念就改变了,认为怯薛军不过如此,圣武军骑兵一样不弱于他们,极大增强了帅府文武的信心。
不过虽然江北传来了小胜,但对于这段时间的战局,大家仍不敢放松,毕竟也算是同时间三面作战,现在也是圣武军压力最大的时候,到明年开春之前这几个月,不论是哪一方,谁先撑不住,谁就要崩。
东面的战事,目前还算顺利,北路杨璟的第一集团军,其实在正式东征之前就已经发兵了。
鲁锦之前让他们初五开始向前线集结,然后十五正式出发,然而杨璟在初十就已经把骑兵团放了出去,提前五天包围了常州,丹阳到常州有一百里,大部队顺着运河前进,日行五十里,只用两天到了就到了常州城下,而这时常州已经被围了七天。
杨璟拿着情报局提供的资料,和当地情报处接上线后,立刻按之前鲁锦带他们渡江时的打法对常州展开了猛攻,城内有情报局的细作策反元军,对元军士卒发起政治攻势,城外有禁卫军的炮团和先登团,打这种攻城战,圣武军已经算是驾轻就熟,只用了一天,于冬月十八日便攻克常州,阵斩江浙行省参政佛家闾,俘虏守城元军一万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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